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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叔叔真好看。
看了一会儿,楚斯年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些,肩头露在外面。
他想起楚斯年怕冷,轻柔地拈起那方柔软的羊绒毛毯一角,以最小幅度向上提起,掠过线条平直的锁骨,盖过那截冷白的脖颈,最后妥帖地覆上单薄的肩头。
做完这些,他又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将电影的音量调低到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光线昏昧,只有投影仪变幻的光影无声滑过,将楚斯年清冷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谢应危的思绪在这样的静谧里变得异常清晰。
他并不觉得楚斯年事事为他安排是束缚,也没有同龄人对被管教的抗拒。
恰恰相反,他内心深处,对这种被细致入微甚至是被掌控的感觉,有着一种近乎饥渴的眷恋。
楚斯年告诉他该吃什么,该穿什么,几点该睡,周末该去哪里。
这一切在旁人看来或许过于严密的规划,对谢应危而言却是一条条安全的轨道。
将他从过去无所适从的泥沼里,稳稳地托举到坚实的地面上。
他知道轨道的那一头是温暖和安稳,所以他走得心甘情愿,从未想过偏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电影舒缓的节奏,或许是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太过令人安心。
谢应危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头一歪,也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王志明按照楚斯年昨天的吩咐,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用指纹开了门锁,轻手轻脚地走进公寓。
一进客厅,他就愣住了。
只见宽大的沙发上,楚斯年和谢应危相依偎着,睡得正沉,那条厚厚的羊绒毛毯将两人一起裹住。
平常无论何时都衣着整齐,姿态矜贵的楚律师,此刻睡得毫无形象。
他侧着身,一只手臂松松地环在谢应危的腰间,几乎是将少年整个揽在怀里。
而谢应危也睡得很熟,脑袋歪在楚斯年的肩颈处,脸颊因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两人的呼吸均匀地交织在一起。
也不知道昨晚看电影,是怎么看到最后睡成这副模样的。
王志明站在门口笑了笑,没去惊扰,只将手里装着新鲜食材的袋子,轻轻放在玄关处最显眼的位置,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