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振杰初闻心声,立时想起儿子所言,能窥天机、闻其心音的姑娘。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明眸少女支颐窗前,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宋柒玖见庞振杰望来,莞尔一笑。
此时,鱼木带着两名暗卫押着一人上前,正是张万山安插的眼线。
那人扑通跪地,连声求饶:“大人饶命!是张万山命小人监视唐家货船,又令小人传信王魁,假称巡盐御史要查船……”
王魁听到“张万山”三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唐志趁势上前,声音朗朗:“庞大人、沈大人,王魁勾结张万山,假传御史之令,栽赃陷害我唐家,请大人明察!”
庞振杰当即下令:“将王魁与此人押回衙门,严加审讯。即刻拘捕张万山!”
唐志再度行礼:“大人,唐某还要状告张万山陷害我唐家私藏盐货,更对家父下蛊毒谋害!”
庞振杰与沈旭宁俱是一惊:“蛊毒?唐老爷子如今?”
“家父已无大碍。”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唐志命鱼木带李三上前:“大人,此人便是受张万山指使,在货船中偷藏私盐者。”
李三虽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大人明鉴。张万山挟持小人妻儿,又许以重金,命小人在唐家货船中暗藏私盐。他早买通王魁,约定事成后便推小人顶罪……”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呈上:“此乃张万山所给五百两银票,上有大丰号印记!他许诺事成后再予五百两,助小人携家远走……可小人后来才知,他早已备好灭口之计!”
庞振杰捻过银票,看了眼面如死灰的王魁,目光冰寒:“人证物证俱在,王魁,你还有何可说?”
王魁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皆是张万山威逼利诱,若小人不从,他便要杀小人全家……”
“威逼?”沈旭宁冷笑上前,“私盐乃死罪,你知法犯法,如今还想推诿卸责?”
宋柒玖倚窗旁观,心下嗤笑:【这王魁倒戈得倒快,张万山找这等货色合作,真是眼瞎。】
小七接话:【张万山此刻还在商号中等喜讯呢,暗卫报他正悠闲品茶,炖着燕窝。】
【呵,由他再得意片刻。待官差上门,自有他哭的时候。】
宋柒玖唇角轻勾,目光落向唐志。
二舅这番状告恰到好处,既坐实张万山之罪,又将蛊毒一事摊到明面,日后追查幕后黑手也更方便。
庞振杰命人将王魁和眼线押走,转向唐志道:“唐二老爷,张万山涉嫌栽赃陷害、贿赂官差,还对唐老大人下蛊,本府必定严查。你们先回府等候,一有进展立刻通知。”
“多谢庞大人,我们会将证人送至衙门。”唐志连忙拱手,又指向货栈,“还有一事劳烦大人——张万山不仅私藏盐货,还在我们的香料中掺入硫磺,意图烧毁货仓。掺硫磺的香料已单独封存,请大人派人查验,作为罪证。”
庞振杰面色一沉:“竟还想纵火?这是要将唐家赶尽杀绝!沈县丞,带人查验货栈,固定证据!”
“是!”沈旭宁领命,立即带官差赶往货栈。
宋柒玖见事情已了,便从客栈走下,来到唐志身边:“二舅,该回府了,外祖母还等着消息。”
唐志点头,向庞振杰告辞:“庞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庞振杰目光落在宋柒玖身上,想起儿子庞文彬曾说“宋姑娘聪慧过人,善解疑难。
又联想起方才听到的心声,不由笑道:“这位便是宋姑娘吧?文彬昨日提起,说姑娘一人药倒黑风寨众人,他反倒没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