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僵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没有血色的女子，是他对不起她。
宋柒玖说的是对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花涧私下里找毒师、残害百姓取心脏的事，他早就察觉了。
可他不敢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他拼命欺骗自己，或许多一个人在意就会多一份希望。
或许，他平日里那些“保护花涧”的话语，那些“不让花涧沾染半点罪孽”的举动，从来都不是真的想保护他。
只是想借着花涧的“无辜”，来洗脱自己身上的一部分罪孽，只是想找一个借口，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一点，让自己觉得，自己并非十恶不赦。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在冰棺里的女子。
宋柒玖：“所以你看，你口口声声说想要保护好他，想要护他一世周全，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你从来都不是想保护他，你只是想借着他的手，借着他的‘无辜’，来麻痹自己，来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孽。”
“你们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里不一。其实你们最爱的还是你们自己，什么为了爱的人能牺牲一切，不过都是欺骗自己的谎言。”
“你知道什么！”成王嘶吼出声，他双目赤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慧慧！我从来都没有为过自己！我也只是想让她活过来，只是想让她再陪在我身边而已！”
他踉跄着冲到冰棺前，紧紧抓着冰棺的边缘：“小二说过，只要我站在最高处，拥有更多人的信仰，只要我给她换更好的器官，集齐足够的生机，这样她就会醒来，就会回到我身边！所以，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她，我没有错！”
他盯着冰棺中女子的脸庞，眼底满是痴迷，仿佛只要他再坚持一点，女子就会立刻睁开眼睛。
宋柒玖看着他疯魔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冰冷：“所以，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目光落在冰棺中女子的身上，语气平静：“她本来是个很好的人，一生行善，功德在身，若是正常离世，本该轮回转世，投个好胎，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可就因为你所谓的‘深情’，你做的这一切伤天害理的事，残害无数无辜性命，沾了满身血债，害得她死后都不得安宁，连投胎都做不到，还要在阴间承受你种下的罪孽带来的惩罚。”
“不……不会的！”成王摇头，脸惨白，浑身剧烈颤抖，“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慧慧还没死，她还有气，她只是睡着了，她没有离世，怎么会去阴间，怎么会受罚！”
他抚摸着冰棺里的慧慧：“她没死，她还有气，小二说她能醒过来的，能醒过来的……”
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丢失了珍宝、不肯接受现实的孩子，偏执而可悲，拼尽全力守着自己编织的谎言，拒绝面对任何真相。
宋柒玖：“自我欺骗？到了这种地步，还在自欺欺人。你以为她还有气，不过是黑小二用来骗你的话术，不过是你不愿接受她早已离世的事实罢了。”
“你口中的深情，从来都不是慧慧想要的，你只是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了她的身上，用她的名义，行伤天害理之事，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