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宋柒玖的方向，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破碎：“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宋柒玖，你一定有办法救活她的！你竟然能让我见到她，你怎么会救不了她？”
他一边嘶吼，一边朝着宋柒玖的方向挪去，手掌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湖面上。
宋柒玖：“人死不能复生，我哪会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她的命，本该尘埃落定，轮回转世。”
“本来，她下辈子还能投个好人家，远离纷争，平安顺遂。可结果呢？被你这无休止的执念一闹，她最后的一缕残魂都彻底消散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方才你看到的她，是她用最后的一丝残魂求我，求我让她再跟你说说话，跟你好好道个别，求你放下执念，不要再残害无辜。可你，到最后都不肯相信，不肯放过她，也不肯放过你自己。”
“不对！不对！” 成王疯狂地摇头，嘶吼着打断宋柒玖的话，眼神里的偏执愈发浓烈，像是彻底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你骗人！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他捡起掉落在青石上的长剑，剑尖泛着诡异的黑色寒光。
“只要我抓住你，只要我逼你，你就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救慧慧的！”
话音未落，他便挥舞着长剑，朝着宋柒玖疯狂扑去。
宋柒玖足尖一点岸边的碎石，身形轻盈地向后掠去，从容避开他这疯魔一击。
手中的软剑微微一扬，剑气凌厉，稳稳挡下他接踵而至的攻击。
既然跟这种人讲道理不通，那就打吧，也是时候了解这一切了。
宋柒玖周身内力尽数运转，软剑在她手中灵活翻飞，时而凌厉刺出，时而婉转格挡，招招精准狠辣，直指成王要害。
成王此刻已然疯魔，招式凌乱却力道极猛，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紊乱的内力裹挟着滔天的戾气，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全然不顾自身防御。
两人身形在湖岸与青石之间交错翻飞，剑影重重，灵力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山谷间，湖水被剑气激起层层涟漪，岸边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可成王最后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宋柒玖抓住一个破绽，软剑凌空一旋，凌厉的剑气狠狠劈在成王的肩头，“嗤啦”一声，黑衣被划破，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成王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再也支撑不住，一条腿重重跪在青石上，手中的长剑死死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他，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沾满了汗水与血迹，衣角破碎不堪，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惨白，气息紊乱而微弱。
唯有眼底，依旧燃着疯魔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