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速流逝,一天转眼间便过去了。
深夜,卡塞尔学院的三号宿舍楼内。
楚子航站在天台边缘。
夜风吹动着他黑色的碎发。
他手里握着那枚黄铜钥匙扣。
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
自从在图书馆地下二层触发了那张“临时灯塔”印记后。
一种细微的、仿佛芒刺在背的感觉就始终伴随着他。
不是直接的威胁,而是一种被更高维度存在“标记”或“注视”的隐喻不适感。
同时,他对尼伯龙根深处,夏弥状态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焦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个尼伯龙根之中慢慢收紧。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常规的权限申请被驳回。
秘密查阅的资料指向模糊且危险。
他想到了吴限留下的“后门”,想到了那张一次性“灯塔”纸片。
吴限显然料到了他此刻的困境,并且为他提供了一条极其危险的捷径。
他打开从不离身的战术PDA,调出了一个经过重重加密、界面极其简洁的通讯程序。
这是吴限在日本分别前,最后留给他的“紧急联络通道”。
并告诫他非生死攸关或确认“雾起”时不得使用。
因为每一次的使用都可能导致双方未知暴露。
当时的他还十分不解吴限的行为。
但此刻....
楚子航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输入了预先约定好的、代表“确认目标,需求支援,准备进入”的简短代码。
除此之外,没有附加任何信息。
发送。
随着发送键被按下,信号瞬间通过了位置的中继节点条约,随后消失在浩瀚的网络海洋之中。
几乎是同时,西伯利亚某处,正在快速移动的吴限,手腕上的特制手表忽然发出了一道极其轻微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代码和大致方位,骂了句脏话。
“这么急....看来‘雾’的浓度已经影响到他的感知了。”
吴限脚步不停,但手指却在另一个微型设备上快速操作了起来。
几分钟后,楚子航的PDA收到了回复。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坐标文件和一个极其复杂的、动态变化的密码序列。
坐标指向北欧,挪威境内,一片人迹罕至的峡湾山脉深处。
密码序列旁有一个简短的备注。
“七十二小时内有效,抵达坐标点,在“瓦尔基里之泣”瀑布后的岩洞中使用此序列。
那里有通往“门”的旧路,但已被“风雪”掩埋多年,需自行开辟,风险自担——W”
“旧路....自行开辟....”
楚子航默念着。
吴限的回复意味着没有现成的通道。
需要他利用自己的力量和对尼伯龙根的理解。
在那个特定地点强行打开一个临时性的入口。
这无异于在悬崖上徒手开凿,失败或失控的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迅速的记下了坐标和密码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