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场针对傅云峥的复仇,到此,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赢了。赢得很彻底。
但也仿佛...什么都没得到。
那些被欺骗的五年时光,付出的真心,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的笑话。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下。不是工作号,是极少人知道的那个号码。
他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凌景宿。
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甚至不像询问,更像一个陈述句。
「药吃了么。」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直白得近乎冒犯。
可就是这样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沈瓷那片死寂的心湖,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个医生清冷着一张脸,蹙着眉,不耐烦地发出这条催促医嘱的模样。
他几乎能想象,凌景宿发完这条短信,就会立刻放下手机,继续去忙他的事情,不会期待回复,甚至可能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促使沈瓷拿起手机,回复了过去。
「没有。」
短信发送成功。他几乎是立刻感到了后悔。这回答听起来像是在赌气,或者撒娇?太不符合他沈瓷的人设。
但很快,凌景宿的回复就来了,依旧言简意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现在吃。胃需要食物。」
沈瓷看着这条近乎命令的短信,愣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医生,居然敢命令他沈瓷?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胸口那团积压的郁气,似乎被这直白的关心(如果这算关心的话)戳开了一个小口子。
他放下手机,鬼使神差地走下楼,重新进了厨房。
那碗粥已经凉透了,凝成了一团。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半晌,然后伸出手,端起来,走到微波炉前,有些笨拙地加热。
几分钟后,他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一口一口,吃掉了那碗重新热过的、味道其实很普通的白粥。
胃里暖了起来。
连带着冰冷僵硬的四肢,似乎也一点点回温。
吃完粥,他拿出凌景宿昨天开的药,按照说明吞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空掉的碗和药板,心里那种空茫的感觉,似乎被填满了一点点。
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确实存在。
他再次拿起手机,看着凌景宿那两条简短的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吃了。」
这一次,凌景宿没有再回复。
沈瓷竟也不觉得失望。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正好,彻底驱散了晨雾。
傅云峥的时代结束了。
而他的生活,似乎在某些细微之处,正悄然发生着偏离轨道的改变。
王秘书的电话再次进来,语气急促了几分:“沈少,盯着傅云峥的人说,他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情绪似乎很激动,然后匆匆离开了墓园...行车方向,好像是去机场!”
机场?
沈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傅云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