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物呢?”
“已经被我们的人安全拆除。据那两人交代,‘蝰蛇’给他们的指令是,如果无法窃取核心数据,就引爆破坏,制造混乱,然后趁乱……绑架凌顾问!”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计划,沈瓷还是感到一阵后怕和彻骨的冰寒。如果他不是提前布防,如果不是安保人员反应迅速……
“问出‘蝰蛇’的藏身地了吗?”沈瓷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问出来了,在城西码头的一个废弃仓库。”
“好!”沈瓷眼中寒光爆射,“通知我们的人,立刻行动!我要亲自去会会这条‘蝰蛇’!”
“沈少,太危险了!那边情况不明……”
“执行命令!”沈瓷不容置疑地打断他。
夜色深沉,城西废弃码头区一片死寂,只有咸腥的海风和浪涛拍岸的声音。沈瓷坐在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越野车里,远远看着那个亮着微弱灯光的仓库。他身边是王秘书和几名最精锐的安保人员,更远处,还有更多的人手将仓库悄然包围。
“沈少,确认目标在仓库内,连同‘蝰蛇’本人,一共五名武装人员。”耳机里传来前方侦查人员的汇报。
沈瓷戴上通讯耳机,拿起一个强光手电,推开车门。
“沈少!”王秘书还想劝阻。
沈瓷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坚定:“有些场面,我必须亲自在场。”
他要在“蝰蛇”彻底消失前,亲自确认威胁的解除,也要亲自为凌景宿讨回这笔债。
仓库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撬开,沈瓷带着人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迅速潜入。里面的“蝰蛇”及其手下显然没料到会如此快地被找到老巢,仓促应战。
几声沉闷的枪响和打斗声在空旷的仓库内短暂响起,随即很快归于平静。在绝对的人数和技术优势下,“蝰蛇”团伙毫无悬念地被全部制服。
沈瓷走到被反扭双臂按在地上的“蝰蛇”面前,用手电强光照射着他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谁指使你的?”沈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蝰蛇”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瞪着沈瓷,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道上规矩,不说雇主。”
沈瓷蹲下身,凑近他,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规矩?动了我的人,就别跟我讲规矩。”他对旁边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
那名安保会意,手上用力,“蝰蛇”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冷汗涔涔。
“是……是赵铭!”在剧痛和沈瓷那令人胆寒的目光逼视下,“蝰蛇”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他给了我们五千万!要你们实验室的数据,还有……还有那个姓凌的医生!”
得到了确凿的口供,沈瓷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蝰蛇”,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处理干净。”他对王秘书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充满血腥和罪恶的仓库。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冷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凌景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传来凌景宿带着一丝睡意却清晰的声音:“沈瓷?”
听到他安然无恙的声音,沈瓷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语气也变得异常温柔:
“嗯,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在外面?”凌景宿似乎听到了他这边的风声。
“嗯,处理一点小事,马上回家。”沈瓷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轻声道,“没事了,一切都解决了。睡吧,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沈瓷坐回车里,对王秘书吩咐:“把‘蝰蛇’的口供和赵铭转账的证据整理好,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它们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雷霆手段,已然落下。赵铭的丧钟,在这一刻,被正式敲响。而沈瓷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回到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盔甲和冰冷,只余温暖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