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宿,”沈瓷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利益结合,只是沈瓷和凌景宿,以爱情为名,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江对岸的万家灯火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凌景宿的世界里,只剩下沈瓷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眸,以及那两枚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指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答案早已深植于心,在实验室他倾注心血时,在公寓里彼此依靠时,在每一个平凡却温暖的瞬间里,悄然生长,坚不可摧。
他清冷的眼底,仿佛有星光碎开,漾开一层浅浅的水光,唇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伸出手,放在沈瓷面前的桌上,动作轻柔却坚定。
“我愿意。”
三个字,清晰,郑重,如同他做实验时记录下的每一个精准数据,不容置疑。
沈瓷眼底那最后一丝紧绷的期待,瞬间化为汹涌的狂喜和动容。他拿起那枚稍小一圈的指环,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套进了凌景宿左手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
然后,他将另一枚指环放入凌景宿手中。
凌景宿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执起沈瓷的左手,将那枚指环,稳稳地推至他的指根。
冰凉的铂金很快被体温熨暖,紧密地贴合着皮肤,像一个无声却永恒的烙印。
沈瓷反手紧紧握住凌景宿的手,两枚相同的指环在烛光下相映生辉。他起身,走到凌景宿面前,俯身,深深地吻住他。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珍视、承诺与爱恋。
在寂静无人的山顶,在漫天繁星与万家灯火的见证下,他们许下了此生最庄重的誓言。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沈太太。”沈瓷低声唤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占有和得意。
凌景宿耳根泛红,却并未反驳,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了。”沈瓷拥着他,看向脚下璀璨的城市,“你,我,我们的家,我们的事业,都在这里。”
凌景宿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指尖那枚指环的存在感,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笃定。
“嗯。”他轻声应道。
从北极光的梦幻,到运城山顶的现实,他的答案从未改变,也永不会改变。
沈瓷,是他凌景宿漫长理性生涯中,唯一的、也是最冲动的标准答案。
而余生,他们将携手,共同书写这份答案的完美证明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