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样？”沈瓷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肩膀。
凌景宿从屏幕上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专注：“还在验证最后一个边界条件。数据……很漂亮。”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网络上的血雨腥风。
沈瓷看着他清澈眼底那纯粹因科研进展而闪烁的光芒，心底软成一片，同时也涌起一股更强烈的保护欲。他的沈太太，就应该待在这个由数据和真理构筑的纯净世界里，外界那些肮脏的伎俩，不配沾染他分毫。
“那就好。”沈瓷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别太累。”
他决定不将外面的风波告诉凌景宿。至少在确凿的证据和反击方案准备好之前，不让他为此分心。
但凌景宿并非完全与世隔绝。第二天上午，他正在主持组会，一位年轻的研究员犹豫着，还是将手机上一则标题耸动的推送消息拿给了他看。
凌景宿扫了一眼那充满恶意的标题，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将手机递还给研究员，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专注于我们自己的数据。真相不需要靠争论来证明。”
他的冷静和笃定，瞬间安抚了团队成员们有些浮动的人心。组会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午餐时间，凌景宿独自在办公室用餐时，还是用手机粗略浏览了一下相关的讨论。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攻击性的言语，如同蚊蝇嗡嗡，虽不致命，却令人厌烦。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不能容忍有人质疑他研究成果的真实性，更不能容忍有人将脏水泼到沈瓷和沈氏集团身上。那是他绝不允许触碰的底线。
他放下筷子，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沈瓷的号码。
“景宿？”沈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通常这个时间凌景宿不会主动联系他。
“网上的那些言论，”凌景宿开门见山，声音清冷，“我看到了。”
沈瓷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放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干净。你安心做你的实验。”
“我知道。”凌景宿顿了顿，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所有质疑我们数据真实性的具体论点清单。另外，准备好我们所有的原始数据、实验记录和重复验证报告。”
沈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的沈太太，不打算沉默，他要用最直接、最硬核的方式——公开所有证据，来回应一切质疑。
“好。”沈瓷毫不犹豫地应下，“我让王秘书立刻整理，配合你。”
挂断电话，凌景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锐利。学术上的争论，他欢迎。但污蔑和诋毁，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粉碎。
风已起于青萍之末，而他，已准备好迎接这场必须打赢的战役。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扞卫真理的尊严，和身后那个他无比珍视的人与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