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轻声应道，伸出手，握住了沈瓷的手。
这份独一无二的“研讨会”，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庆祝仪式。
几天后，沈瓷做出一个决定。他让王秘书推掉了接下来一个月所有非必要的跨国差旅和晚间应酬。
“需要集中处理什么项目吗？”王秘书确认日程时问道。
“不是。”沈瓷看着电脑屏幕上凌景宿埋首工作的监控画面（经过凌景宿同意的，只为确保他不过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想把精力多放在‘家’里。”
他口中的“家”，显然指的是研发中心顶层的公寓，和那个常常废寝忘食的凌景宿。
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实验室，有时是带着精心准备的餐食，有时只是安静地待在凌景宿的办公室处理自己的工作，陪伴着他。他甚至学着辨认凌景宿几个核心实验的大致周期，在他可能遇到瓶颈或需要长时间观察的时候，提前准备好舒适的靠枕和提神的饮品。
这种陪伴并非黏腻的纠缠，而是一种无声的支撑。他的存在像一种稳定的背景音，让凌景宿可以完全沉浸在科研的世界里，同时又知道，只要一回头，温暖和支持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凌景宿虽然很少表达，但他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有时他从连续数小时的数据分析中抬起头，看到沙发上处理文件的沈瓷，或是闻到小厨房里飘出的、沈瓷亲手炖的汤的香气，那种被全然理解和呵护的感觉，会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他的研究，在这样安定而充满支持的环境下，进展愈发顺利。新的发现不断涌现，那张描绘疾病早期事件的图谱，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清晰。
一个周末的清晨，凌景宿比平时醒得稍晚。他走出卧室，发现沈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邮件，而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
听到脚步声，沈瓷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醒了？来看。”
凌景宿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研发中心的中央庭院里，不知何时立起了一个抽象的不锈钢雕塑，造型如同双螺旋结构交织上升，又像是相互扶持的人形，在晨曦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凌景宿有些疑惑。
“送给研发中心的乔迁礼物，也是送给你的。”沈瓷揽住他的腰，声音低沉，“名字叫‘回响’。”
凌景宿看着那座雕塑，看着它在阳光下投下的、与建筑影子交织在一起的轮廓，忽然明白了沈瓷的用意。这不仅仅是对他学术影响力的隐喻，更是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诠释——彼此独立，又相互支撑，共同创造出超越个体所能及的光芒与回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沈瓷的肩上。
晨光熹微，洒满客厅，也照亮了楼下那座名为“回响”的雕塑，和窗前相互依偎的两人。
世界的回响固然浩大，但此刻，此地的这份宁静与懂得，才是凌景宿心中，最珍贵、最动听的声音。而他们的故事，伴随着这重重的回响，正向着更远的未来，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