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维团队紧锣密鼓地开始“智能探针”的初步合成时，沈瓷这边，与诺华公司的最终轮谈判也进入了最关键阶段。诺华展现了极大的诚意，不仅接受了沈瓷提出的、以新成立的“沈氏神经科学”子公司为主体进行合作，沈瓷控股，诺华战略入股的方案，更在未来的全球市场开发和销售分成上做出了重大让步。
谈判持续了整整三天。沈瓷亲自坐镇，王秘书和法律、财务团队全程参与。双方在无数细节上反复拉锯，气氛时而紧张，时而缓和。
最终，在第三天深夜，协议草案基本达成。
沈瓷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凌景宿竟然在家，没有留在实验室。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还没休息？”沈瓷脱下外套走过去。
凌景宿抬起头，眼中带着思考时的微光：“李维的‘智能探针’初步合成结果出来了，特异性比预想的还要好。但引入新的化学修饰后，信号的稳定性出现了一些新问题，我们在讨论优化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沈瓷带着倦意的脸：“你那边…顺利吗？”
“差不多了。”沈瓷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诺华基本接受了我们的条件。如果最终落地，我们就有足够的资本和渠道，将‘哨兵-涟漪’推向全球。”
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展。意味着他们的研究成果，将不再仅仅是纸面上的突破，而是真正有机会转化为惠及无数患者的实际产品。
凌景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辛苦你了。”
他知道，这些商业上的运筹帷幄，远比他沉浸在实验室里要耗费心神。是沈瓷，将他那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科学发现，一步步推向现实世界的舞台。
沈瓷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他颈侧，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实验室气息的味道。这是能让他迅速平静下来的气息。
“看到你的‘灯塔’一个个亮起来，值得。”沈瓷闭着眼，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等这条路彻底铺平，我就陪着你，只做你的投资人兼…生活助理。”
凌景宿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温度，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沈瓷搭在他肩头的手背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在他们共同构筑的这片天地里，科学的灯塔正指引着方向，商业的舰船已蓄势待发。前路依旧漫长，但希望之光，已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