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行动悄然启动。王秘书通过精心设计的渠道,释放出几条真假掺半的消息:有的暗示“沈氏神经科学”已在“MIR-7”下游发现了更具成药性的关键节点;有的则描绘了一幅基于“MIR-7”代谢通路、针对特定遗传背景人群的精准干预蓝图正在快速成型。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层内漾开涟漪,旨在干扰“源点生物”的判断,消耗其研发资源。
然而,埃琳娜·沃森和她的“源点生物”似乎并未如沈瓷预期的那般轻易被误导。他们依旧按部就班地推进其NEA平台技术的优化与应用,同时,对“沈氏神经科学”核心研发人员的挖角尝试变得更加隐蔽和具有针对性,显然拥有极其精准的情报来源。
“他们内部有我们的信息漏斗。”王秘书得出了令人不安的结论,“而且级别不低。否则无法解释他们对我们的动向如此了如指掌。”
一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让沈瓷倍感压力。对手不仅在技术上展现了强大的实力,在情报战中也占据了上风。
就在沈瓷苦思破局之道时,凌景宿团队在“MIR-7”相关的研究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纵深突破。
在试图解析那个关键代谢物如何精确调控“哨兵”蛋白活性时,团队发现,“Metabo-S”的作用并非直接激活,而是需要与细胞内另一种常见的辅助因子“Co-F”结合,形成一个短暂的、不稳定的复合物,这个复合物才是真正作用于“哨兵”蛋白、增强其灵敏度的“最终钥匙”。
这个发现,将调控的精度又提升了一个层级。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个“Metabo-S-Co-F”复合物极不稳定,难以捕捉和研究,更别提将其作为药物设计的模板。
研究再次遇到了瓶颈。
凌景宿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着复杂的分子动力学模拟结果,一坐就是数个小时。他试图理解,是什么力量在维系着这个短暂复合物的稳定,又是什么决定了它特异性地识别“哨兵”蛋白。
与此同时,沈瓷在对“源点生物”及其神秘背景的持续调查中,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那个在二级市场持续吸筹的神秘基金,其资金流动与埃琳娜·沃森几次关键的国际行程,在时间点上存在微妙的重合。更重要的是,王秘书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模糊地追溯到部分资金似乎与某个以资助高风险、高回报前沿基础科学而闻名的欧洲古老家族办公室有关。
这个家族,历史上曾出过数位杰出的生物学家和物理学家,但在商业领域一直保持低调。如果“源点生物”背后站着的是他们,那么其展现出的深厚科学底蕴和长远战略眼光,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商业竞争,更像是两个不同科技哲学流派之间的碰撞。
沈瓷将这份初步情报共享给了凌景宿。
“古老的科学家族?”凌景宿听完,脸上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他们可能掌握了一些……非主流的,但很有价值的研究方法或数据。”
他的思维永远直接指向科学本身。
“我们需要比他们更快找到稳定那个复合物的方法。”凌景宿将话题拉回现实的研究瓶颈,“或者,找到绕过这个复合物,直接模拟其最终效应的方法。”
这几乎是当前研究最难啃的骨头。团队尝试了各种计算化学方法和结构生物学手段,进展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