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发现带来了新的研究方向，也带来了新的考量。
这天晚上，沈瓷带着“涅盘”计划初步推进顺利的消息回到家，眉宇间的戾气在看到凌景宿专注地对着电脑分析新行为学数据时，稍稍消散了一些。
“有新发现？”沈瓷走过去，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凌景宿将观察到的异常现象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沈瓷听着，眼神微微闪动。商业上的你死我活是冰冷的，但凌景宿所探索的这个世界，却充满了生命本身的奇妙与未知。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听起来，你们可能挖到了一个更大的宝藏，但也可能触碰到了一个更敏感的领域。”沈瓷客观地说。
“我知道。”凌景宿点点头，“所以我们会非常谨慎。先确定现象，再深挖机制，最后才是思考意义和边界。”这是他一贯的科研哲学。
沈瓷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至于埃琳娜那边，她不会再有机会骚扰你。我保证。”
凌景宿抬起头，清澈的目光望进沈瓷深邃的眼眸中。他没有问沈瓷打算怎么做，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声说：“你自己也要小心。”
几天后，就在“涅盘”计划的资本和技术围剿初见成效，“源点生物”股价连续下挫、业界质疑声四起时，一封措辞正式、却隐隐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邀请函，被送到了沈瓷的办公桌上。
邀请方并非“源点生物”，而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埃琳娜·沃森背后的欧洲古老家族—— 冯·埃森伯格家族的家族办公室负责人。他们邀请沈瓷前往瑞士，在一处私人庄园进行一场“非正式的、坦诚的对话”，议题是“关于神经科学领域的未来，以及不必要的竞争对所有人造成的损耗”。
沈瓷看着这封印着古老纹章火漆的信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坐不住，要亲自下场“调停”了吗？
这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埃琳娜的惨败显然触动了这个家族的核心利益，他们不得不从幕后走到台前。
然而，沈瓷从不认为这会是“调停”。这更可能是一场鸿门宴，一次最后的施压或交易尝试。冯·埃森伯格家族积累了数个世纪的财富、人脉和影响力，绝非易与之辈。
但沈瓷同样无所畏惧。
“回复他们，”沈瓷对王秘书说，“时间地点由他们定。我会准时赴约。”
全面战争已经打响，对方的终极BOSS终于现身。而凌景宿在实验室里无意中叩响的那扇新大门，或许将为沈瓷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最高级别对话中，提供意想不到的底气与筹码。科学与资本的终极博弈，即将迎来最高潮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