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竟要在宗门大比的决赛擂台上,拔剑相向。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从天剑峰方向飞来,落在林凡面前,化作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他的授业恩师,李玄的父亲——李天长老。
李天长老的脸色有些复杂,望着林凡,叹了口气:“林凡,你能闯进决赛,为师很欣慰,只是……决赛对手是玄儿,我知道你心里有羁绊,但大比无亲疏,你们二人,都要拿出全部实力,莫要让宗门失望,也莫要辜负自己的剑。”
“弟子明白。”林凡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即便对手是大师兄,弟子也会全力以赴,打出天剑峰的风采。”
李天长老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剑形玉佩:“这是玄儿幼时佩戴的‘天剑佩’,能抵挡一次大成剑意的全力一击,你拿着,算是为师给你的一点保障,莫要伤了和气。”
林凡没有推辞,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温和剑意。他知道,李天长老是怕两人在擂台上出手过重,伤了彼此,这枚玉佩,既是保障,也是一份师门情谊。
“多谢恩师。”
李天长老摆了摆手,转身化作流光离去,只留下一句“好好备战”,消散在云雾中。
洞府内,林凡握着天剑佩,坐在聚灵阵中,玄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天长老此举,是想让你们点到为止,但大比的胜负,容不得半分留情。李玄的‘天剑压皇’,本质是用《天剑经》的正统皇者剑意,压制你这旁支演化的剑意,你需将破劫之力完全融入剑意,形成‘破劫皇剑’,才能破他的压制。”
“破劫皇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错,”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你的皇者剑意本就融入了《执劫剑经》的劫意,只要将两者彻底绑定,便能形成新的剑意形态,既保留皇者威压,又有破劫的锐利,这是你唯一能抗衡李玄的底牌。”
林凡不再犹豫,将天剑佩放在一旁,重新盘膝坐好,将所有心神投入到剑意的融合中。聚灵阵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识海中的皇者剑意与劫意开始缓缓交织,金色的剑意虚影上,渐渐浮现出紫黑色的劫纹,两种力量碰撞、融合,发出细微的嗡鸣。
时间在剑意的融合中悄然流逝,一日、两日……
第三日清晨,青云广场的钟声准时响起,九声钟鸣,响彻整个流云宗,宣告着宗门大比开元境高阶组决赛的到来。
林凡缓缓收功,识海中的剑意已彻底转化为“破劫皇剑”,金色与紫黑色交织,范围拓展至七十丈,威压中带着破劫的锐利,比之前强了近一倍。他起身拿起雷云剑,将天剑佩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朝着洞府外走去。
王猛早已带着天云峰的弟子等在山道上,每个人手中都举着写有“天剑无双”的旗帜,见到林凡出来,齐声呐喊:“林师兄,加油!”
林凡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青云广场的方向,那里人声鼎沸,主擂台的防御剑纹已亮到极致,贵宾席上的身影依稀可见。他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和剑意正从主擂台方向传来,那是李玄的气息。
“走吧,去看看,天剑峰大师兄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林凡低语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朝着青云广场飞去。
青云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要拥挤,连外门的淬体境弟子都挤在边缘,踮着脚尖望向主擂台。主擂台的两侧,分别立着两块石碑,左边刻着“林凡 开元八重 破劫皇剑”,右边刻着“李玄 开元九重巅峰 天剑传人”,两行字金光闪闪,格外醒目。
林凡落在主擂台左侧,刚站稳身形,便看到右侧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落下,正是天剑峰大师兄李玄。他身着金色道袍,面容俊朗,手中的天剑散发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剑意,开元九重巅峰的气息铺天盖地,皇者剑意的范围达到了惊人的百丈,比林凡的七十丈宽了近一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李玄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剑意的锐利:“林凡,三年前演武场的三招剑式,你没忘吧?今日决赛,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也莫要保留。”
“弟子谨记大师兄教诲,定全力以赴。”林凡握紧雷云剑,眼中战意渐浓。
台下的弟子们彻底沸腾了,议论声几乎掀翻广场上空的云层:“真的是李玄师兄!这气场,比秦昊师兄强太多了!”
“林凡师兄的剑意也不弱,可境界差了一重,这怎么打?”
“天剑峰的顶尖对决,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场面!”
贵宾席上,云苍宗主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期待:“天剑峰两代天才的对决,一个是老牌传人,一个是新晋黑马,今日这场比试,定能决出流云宗开元境的真正第一!”
天剑峰峰主的脸色却有些复杂,望着擂台上的两人,低声自语:“希望他们都能平安,莫要伤了根基。”
林凡望着对面的李玄,心中再无半分羁绊,只剩下对剑道的执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决赛对手,竟会是天剑峰的大师兄,是那位曾指点过他剑法的师门前辈,而这场对决,也注定会成为流云宗百年内最受瞩目的一战。
雷云剑的剑穗无风自动,识海中的破劫皇剑缓缓蓄势,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