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文刀站在这里,手中握着蓝染曾经穿过的羽织,他忽然意识到这袭羽织所承载的不仅仅是职权,更是一份需要重新拾起的信任。这份信任曾经被蓝染辜负,如今却落在了他的肩上。
“走吧。”文刀深吸一口气,将羽织披在身上。他感受着羽织的重量,也感受着那份责任的重压。他迈开脚步,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决心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值得这份信任。
露琪亚应了声,转身引路时脚步轻快了些。静灵庭的街道上,队员们行色匆匆,偶有目光扫过文刀手中的羽织,带着好奇与探究,却无多少敌意——毕竟在蓝染叛逃引发的动荡中,文刀救下多位队长的事早已传开。
一番队大殿前的石阶漫长而陡峭,露琪亚停在殿门一侧,抬手示意:“里面都准备好了。”
文刀深吸一口气,将五番队羽织披在肩上。衣料滑落时,黑色的队徽正落在心口位置,与贴身藏着的界外石隔着布料遥遥相对。他整理了下衣领,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殿内光线肃穆,十二根盘龙柱撑起高挑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山本元柳斎重国依旧站在大殿中央,拐杖顿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落在文刀肩上的羽织上。
两侧的队长席位上,除去因叛逃而空缺的蓝染(五番队)、市丸银(三番队)、东仙要(九番队)的位置,其余十位队长皆已到齐。朽木白哉端立左侧首位,牵星箝一丝不苟,目光在文刀身上停留片刻,便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京乐春水按低头上的斗笠,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木剑八则不耐烦地用拇指蹭着斩魄刀的刀柄,仿佛站在这里比砍十只大虚还无趣。
“文刀。”山本总队长的声音如洪钟,震得殿内尘埃簌簌飘落,“你可知五番队队长之责?”
文刀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总队长躬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维护静灵庭秩序,引领队员精进,守护尸魂界与现世的平衡。”
“蓝染叛逃,五番队人心浮动。”山本总队长的拐杖又顿了一下,“我命你暂代此职,不仅要重整队伍,更要查清他在任时埋下的隐患。做得到吗?”
“是。”文刀抬头时,目光扫过两侧的队长们——卯之花烈的眼神带着审视,涅茧利的嘴角挂着玩味,而浮竹十四郎正对他温和颔首。这些目光里藏着期待、怀疑,或许还有未说出口的试探。
“仪式从简。”山本总队长抬手,“从今日起,你便是五番队代理队长。”
文刀挺直脊背,将肩上的羽织系紧。白色的衣摆在身后展开,五番队的队徽在一众队长的注视下,第一次属于了新的主人。殿外的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训练场上的喊杀声,却吹不散大殿内悄然涌动的暗流。
仪式结束后,队长们次第离场。京乐春水晃到文刀身边,拍拍文刀的肩膀:“五番队的队员们可都盼着新队长呢,尤其是那些被蓝染的‘温柔’蒙了眼的小家伙,你可得费些心思。”
文刀颔首:“多谢提醒。”
“别这么严肃嘛。”京乐春水笑得眉眼弯弯,“当年蓝染刚上任时,可比你会笼络人心多了——不过啊,”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真东西和假面具,日子久了总能分清。”说罢,戴着斗笠慢悠悠地走远了。
朽木白哉经过时,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文刀心口的位置,虽未言语,那眼神却像在审视什么。文刀不动声色地拢了拢羽织,界外石的微凉透过布料传来,隔绝了一切多余的灵压探查。待白哉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他才松了口气。
“文刀先生,要去五番队看看吗?”露琪亚的声音打破沉寂。
文刀转身时,正望见她望着自己肩上的羽织,眼神里带着释然。“嗯,”他点头,“先去队舍。”
两人走出一番队大殿,阳光已彻底驱散云层,静灵庭的白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沿途遇到的队员见了文刀身上的五番队羽织,纷纷驻足行礼,目光里有好奇,也有敬畏——毕竟能被总队长钦点为代理队长的死神,绝非等闲之辈。
五番队队舍的庭院里,几名队员正埋头擦拭着队舍的牌匾,见文刀进来,都愣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滴着水。其中一个小个子队员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就是……”
“暂代五番队队长,文刀。”他简单介绍,目光扫过庭院里那棵与蓝染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樱花树——只是花期已过,枝头只剩绿叶。“都继续忙吧,不必拘谨。”
队员们面面相觑,直到露琪亚笑着说了句“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才纷纷低下头,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位新队长。
文刀走进队长办公室,窗台上的青瓷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花枝,显然许久没人打理。他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码着蓝染留下的文件,封皮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这些文件……”露琪亚凑过来,眉头微蹙,“中央四十六室原本要全部封存的,是总队长特意留着让您过目。”
文刀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封面上写着“虚圈动向观察报告”。翻开时,墨迹的灵压波动微弱却熟悉——正是蓝染的灵力残留。他指尖划过纸面,忽然在某页边缘发现一行极浅的批注,用只有队长级才能感知的灵子写成:
“镜花水月,非独惑人,亦能惑己。”
墨迹在触及他灵力的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文刀合上书卷,望向窗外的天空——那里的云层虽已散去,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正悄然窥伺着这静灵庭的一切。
他摸了摸心口的界外石,咒文书里的小崩玉依旧沉寂。但他知道,蓝染留下的谜题,绝不会只有这一行转瞬即逝的批注那么简单。五番队的新章才刚刚翻开,而藏在字里行间的暗流,已开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