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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嘶吼的刀刃与不屈之誓(2 / 2)

“给我……开!”

一护低喝一声,体内的虚化力量和他的意志力彻底融合在一起。黑色的灵压在刀身上暴涨,斩月的刀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像一轮黑色的太阳,竟硬生生把豹王之爪往两边撑开!那撑开的瞬间,葛力姆乔的爪尖划过一护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但一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可能!”葛力姆乔失声惊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压正在被撕裂,豹王之爪的光芒越来越暗,爪子上的幽蓝光晕像被风吹的烛火,摇摇欲坠。

一护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他借着撑开豹王之爪的瞬间,猛地往前一送。天锁斩月带着黑色的灵压,“唰”地一声,穿过了葛力姆乔的胸口。

刀刃从后背穿出,带着一串滚烫的血珠,溅在身后的黑石地上,烫得地面都冒起了白烟。

葛力姆乔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蓝色的兽瞳里慢慢褪去了疯狂,只剩下难以置信和一丝……释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血沫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花。

一护缓缓抽出斩月。黑色的刀刃上沾满了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葛力姆乔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最后“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他身上的豹人形态开始褪去,黄色的豹纹像潮水似的渐渐消失,尾巴也缩了回去,重新变回了人形。他低着头,蓝色的头发遮住了脸,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浅灰色的破面服染得通红,像穿了件血衣。

“我……输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却异常清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黑石地面上,身体还微微抽搐着。

广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沙吹过的“呜呜”声,像在为这场厮杀收尾。

一护站在原地,握着斩月的手还在抖。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葛力姆乔,又抬头看向回廊入口的方向。织姬正抱着妮露,朝着这边跑来,白色的裙摆上沾了不少灰尘,脸上满是泪痕,却带着笑,像雨后的太阳。

“一护!”

一护看着她,面具下的金色瞳孔渐渐褪去,黑色的灵压也慢慢收敛,像潮水退去。他刚想往前走,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膝盖一软,也跪倒在了地上。脸上的面具“咔嚓”一声裂开,碎成了几片,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他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嘴角还沾着血。

“赢了……”他低声说,然后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远处的织姬看到他倒下,惊呼一声,跑得更快了,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响。风沙依旧在吹,但广场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里,似乎终于掺进了一丝安宁的气息。

而在广场边缘的回廊阴影里,文刀正远远看着这场厮杀。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风沙卷着血雾漫过来,打在脸上带着刺人的疼,他却始终没动,只垂着眼看脚下黑石地面上蜿蜒的血痕——那是一护与葛力姆乔激战时溅出的血,被风吹得半干,在残月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条条红色的蛇。

刚才震得石壁掉灰的嘶吼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余音绕着廊柱打转。他亲眼看见葛力姆乔化作豹人时炸开的蓝光,那光芒亮得刺眼,连他这边都能感觉到灼热;也看见一护面具上暗紫色的棱光,像淬了毒的宝石;更听见了那声能劈开空气的刀响,震得他耳膜发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澜”的刀柄,冰凉的木质触感压不住掌心的热——那是被战场余波烫出的温度,烧得他心头发痒。

这一路他走得太静了。自踏入虚夜宫,遇上的永远是灵压稀薄的杂鱼虚,挥刀时连刀刃都不会震颤,那些虚连像样的招式都没有,只会嗷嗷叫着扑上来,像送上门的靶子。有时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感知出错,直到转过回廊看见远处石壁后一闪而过的破面灵压残痕,才确定这条路是被人“安排”过的,有人在刻意避开他,或者说,在“养”着他。

“啧。”文刀低低啧了一声,抬眼望了眼广场另一头——风沙稍小的地方,能看见一护倒下的身影,还有个白色影子正跌跌撞撞跑过去,是那个女孩。他没再停留,转身隐入更深的回廊阴影,身影融在黑暗里。

“水澜。”

他轻声唤出斩魄刀,白光一闪,长刀已握在手中。刀身薄而亮,像淬了层月光,刀刃边缘凝着极薄的水汽,在幽暗中泛着微光。随着指尖在刀背轻轻一抹,水汽骤然散开,化作细密的水流顺着刀身淌下,落在黑石地面时悄无声息,像春蚕吐丝。

水流一沾地便似有了生命,顺着地面裂纹往四周漫开。细流分成数十道,贴着石缝钻、跟着凹陷走,连灵压碾出的浅坑都没放过,像无数双眼睛在探查。文刀闭着眼,指尖搭在刀柄上——水流漫过之处,每一粒碎石的形状、每一道划痕的深浅,甚至石缝里嵌着的半片虚鳞甲,都顺着水流的震颤清清楚楚传到掌心,连远处葛力姆乔倒下的地方,水流都能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波动。这是“水澜”的能力,以水为眼,能探遍视线不及之处。

水流往前漫了约莫数十步,突然在一处转角顿住,像是撞在了墙上。文刀睁开眼,眉尖微挑——水流被挡住了,不是石壁,是更软的东西,带着微弱的灵压波动,像有活物藏在转角后,那灵压弱得可怜,比之前的杂鱼虚还不如。

他没动,只指尖轻轻一压。地面上的水流突然加速,像一群受惊的鱼,顺着转角缝隙往里钻,绕着那团活物打了个圈——是个穿破面服的小个子,看着像个少年,正缩在墙角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手里攥着把断刀,刀上还沾着灰,看来连像样的战斗都没经历过。

又是杂鱼。

文刀收回指尖力道,水流缓缓退回来,重新聚在脚边凝成一小汪水洼,水洼里映出他冷淡淡的脸。他垂眼望着水洼里的倒影,轻声道:“看来这操控道路的人,是真不打算让我碰硬仗啊。”

话落,他抬脚踩过水洼,水流顺着靴底往后退,没留下半点痕迹,像从未出现过。斩魄刀归鞘的轻响在回廊里荡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深处,只留下那句低低的自语被风卷着往远处飘:“不过也好——等找到真正该砍的人,省得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