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八瞬间被刀刃包围,黑色死霸装的肩膀、手臂、大腿接连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很快就染红了衣料,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与赤红色的虚血混在一起。可剑八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战斗的喜悦:“痛快!再来!再快一点!”
他握着斩魄刀,在刀刃的缝隙中灵活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致命攻击,同时挥刀朝着诺伊特拉的手臂砍去。虽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也流了不少,但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亮——越是危险的战斗,越能点燃他骨子里的狂气,越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诺伊特拉看着剑八越来越疯狂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的攻击明明越来越密集,可剑八却像是完全适应了一样,甚至能在格挡的同时反击。更让他烦躁的是,剑八的每一次攻击都瞄准他的手臂关节——那里虽然也覆盖着钢皮,却比其他部位稍薄,几次下来,关节处的钢皮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你就只会砍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吗?”诺伊特拉怒吼着,六条手臂的速度再次加快,镰刀的刃口凝聚起更浓郁的灵压,朝着剑八的心脏砍去。这一击他用了十成的力量,刀刃还没落下,就已经在剑八的胸口前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可就在这时,剑八突然抓住了诺伊特拉攻击的间隙——在第六条手臂挥出的瞬间,第五条手臂还没收回,两条手臂之间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剑八毫不犹豫,身体猛地向前一冲,斩魄刀的银刃如同闪电般划过,“唰”的一声,诺伊特拉的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赤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诺伊特拉惨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断掉的手臂处泛起赤红色的灵子,灵子迅速凝聚,不到三秒钟,就重新长出了一条完整的手臂,连手臂上的巨斧镰刀都一模一样。
“没用的!”诺伊特拉冷笑着,活动了一下新长出的手臂,“我的再生能力,比你的砍杀速度更快!你就算砍断我一百条手臂,我也能立刻长出来——你永远都杀不了我!”
“再生?”剑八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血迹里混合着自己的血和诺伊特拉的赤红色虚血,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他的右眼亮得惊人,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我就砍到你无法再生为止!”
他突然改变了握刀的姿势,左手握住了刀柄的下方,双手同时握住斩魄刀,周身的灵压骤然暴涨——那股灵压比之前强了数倍,黑色的灵子如同雾气般缠绕在他周身,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的裂痕里渗出细小的灵子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这是他极少使用的“剑道”,不是靠蛮力乱砍,而是将灵压凝聚在刀刃上,用最精准的力量砍向目标——这是他真正的杀招,也是他为了“砍破更硬的东西”而练就的技巧。
“这股灵压……”诺伊特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终于意识到,剑八之前根本没尽全力,那个所谓的“莽夫”,其实一直在隐藏实力,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弱点。恐惧第一次涌上他的心头,他想后退,想避开这股令人窒息的灵压,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没等他反应过来,剑八已经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黑色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双手挥刀,银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诺伊特拉的胸口劈去!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快到极致,力量也凝聚到了顶点——银色刀刃瞬间穿透了诺伊特拉引以为傲的钢皮,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连背后的灵子都被刀刃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噗嗤——”
赤红色的血液喷溅在剑八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斩魄刀的刀刃上,发出“滴答”的声响。诺伊特拉的身体僵住,六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手中的巨斧镰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当”声,滚了几圈后停在碎石堆里。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伤口处的钢皮已经完全碎裂,赤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连体内的灵压都在快速流失。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可能……我的钢皮……明明……明明连队长级都砍不破……”
剑八抽回斩魄刀,后退一步,没有再动手。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诺伊特拉,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有满足,有惋惜,还有一丝认可:“你很强,值得我用全力。不过,到此为止了。”他没有赶尽杀绝,对于值得一战的对手,他向来会手下留情——杀死一个能让自己尽兴的对手,太可惜了。
可诺伊特拉却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屈辱和不甘,赤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下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我是十刃之五,诺伊特拉·吉尔加!十刃的尊严,不允许被怜悯!”
他挣扎着爬起来,赤红色的血液顺着身体流到地上,形成一滩血泊,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用仅剩的力气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巨斧镰刀,镰刀的刃口已经有些卷边,却依旧泛着寒光。他握着镰刀,朝着剑八冲去,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这才是十刃该有的死法!”
剑八看着冲过来的诺伊特拉,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他知道,诺伊特拉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活着离开,更不允许自己被“怜悯”。他轻轻叹了口气,却还是抬手挥刀——他尊重对手的选择,也尊重这场尽兴的战斗。
“唰”的一声,银刃再次划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诺伊特拉的身体僵在原地,头颅从脖子上掉落,滚了几圈后,停在碎石堆里。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残留着不甘和狂傲,可瞳孔已经渐渐失去了光泽,体内的灵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很快就变得微弱不堪。
十刃之五,诺伊特拉·吉尔加,陨落
剑八收刀,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那抹赤红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痕,却丝毫没冲淡他眼底的亢奋。他仰头看着虚夜宫的穹顶,又一次狂笑起来——那笑声不似胜利的宣告,更像野兽饱餐后的畅快,粗粝的音节撞在布满裂痕的黑曜石墙壁上,反弹出嗡嗡的回响,惊得穹顶又簌簌落下几片碎石。
“哈……痛快!”他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的血珠滴落在地,与诺伊特拉的赤红血泊融在一起,“总算没白费力气——这钢皮,砍着够劲!”
剑八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头颅,诺伊特拉的金色瞳孔还圆睁着,残留的不甘像未散的灵压般萦绕在周围。他挑了挑眉,抬脚踢开脚边的巨斧镰刀,那武器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撞在石柱上发出“当啷”一声闷响,才算彻底打破了这场战斗的余韵。
他没再停留,转身朝着殿堂深处走去。黑色死霸装的衣摆扫过满地血污与碎石,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背影在穹顶透下的微弱光线下拉得很长,渐渐隐入深处的阴影里。只有那把无鞘的斩魄刀,还在偶尔晃动间泛出冷冽的银光,像是在回味方才穿透钢皮的触感。
殿堂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碎石掉落的“噼啪”声,以及赤红色血泊在地面上缓慢蔓延的细微声响。诺伊特拉的躯体静静躺在原地,六条手臂早已失去力气,原本泛着冷光的钢皮此刻蒙着一层灰败,只有胸口的伤口还在缓缓渗着血,将周围的黑曜石染得愈发暗红。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弱的灵压波动从殿堂外传来,像是其他死神正在靠近。但这场狂战的余威仍未消散,那股混杂着黑色与赤红的灵压残留在空气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凶戾,让远处的脚步声都下意识放慢了几分。
没人知道,更木剑八在走向深处时,右手握着刀柄的指节微微收紧——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最后一刀穿透钢皮的瞬间,那股阻力与刀刃撕裂躯体的触感,比任何胜利的勋章都更让他满足。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没有“结束”,只有“下一个更强的对手”在等待。
而虚夜宫的这场对决,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将护庭十三队与十刃之间的战局彻底搅乱。十刃之五的陨落,不仅让虚圈失去了一位防御极强的战力,更让护庭十三队的士气大涨——那个连斩魄刀名字都不知道的“莽夫”队长,用最原始的狂傲,再次证明了护庭十三队的力量,也让虚夜宫之战的天平,朝着死神的方向,倾斜了至关重要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