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看着雏森苍白的脸和坚定的眼神,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我先救乱菊姐,你再撑一会儿。”他快步爬上吊床,小心翼翼地将乱菊放平,然后掀开她染血的队服——当看到那撕裂的腹腔和破碎的内脏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内脏损伤太严重,肠子和肝脏都碎了,回道只能暂时稳住伤势,根本无法彻底修复。必须尽快送到四番队的医疗队,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起浓郁的淡绿色灵压——那是他压箱底的回道技巧,当年在四番队时,他就是靠着这手精湛的回道,被称为“天才回道师”。“拜托了,我的能力可千万别退步啊!”吉良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将灵压缓缓注入乱菊的伤口,灵压像温柔的水流,一点点包裹住受损的内脏,试图阻止血液流失,修复破碎的组织。
战场另一侧,修兵拽着锁链,目光紧盯着犽翁,大脑飞速运转:“来路不明的怪物,没有明显的五官,身体像是拼接起来的,灵压混乱却异常狂暴……先试探一下它的弱点,看看鬼道对它有没有效果。”他抬手对准锁链,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灵压,低喝一声:“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淡紫色的电流瞬间顺着锁链传导到犽翁身上,“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气中炸开,犽翁浑身一颤,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青黑色的皮肤泛起焦痕,冒出淡淡的黑烟。“生效了!”修兵眼前一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它的弱点是鬼道?看来再强大的怪物,也怕灵压攻击!”
他握紧“风死”,快步上前,想要趁着犽翁倒地的间隙,挥刀砍向它的脖颈——那里看起来是连接头部和身体的关键部位,或许是弱点。可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犽翁的头突然以违背生物逻辑的角度,三百六十度转了过来!青黑色的脖颈像没有骨头一样,旋转时甚至发出“咔嚓咔嚓”的诡异声响,它的利爪带着破风声,直刺修兵的胸口!
“什么?!”修兵瞳孔骤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发动瞬步向侧面躲开——利爪擦着他的队服划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还没等他站稳,犽翁已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头又“咔嚓”一声转了回去,恢复成正常姿势,仿佛刚才的诡异动作只是错觉,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这个怪物……根本没有常理可言!它的身体构造到底是什么做的?”修兵握紧锁链,后背已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死神的认知范围。他刚要再次发动鬼道,试图用更强的破道攻击犽翁,犽翁突然发力,青黑色的手臂猛地一扯——“嘣”的一声巨响,银光锁链竟被它轻而易举地扯断!断口处的灵丝像烟花一样炸开,消散在空气中。
修兵看着断裂的锁链,心脏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竟然能轻而易举扯断高阶缚道的锁链?难道它之前只是在戏耍我,根本没尽全力?”他握紧“风死”,刀鞘在手中微微颤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没等他反应过来,犽翁已挥着利爪冲上前,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巨大的手掌直接握住修兵的身体——青黑色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将修兵死死攥在手里,灵压顺着指缝往里钻,勒得他骨头“咯吱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犽翁张开脸上的漆黑裂缝,里面泛着暗红色的虚闪光芒,显然是要将修兵生吞下去!
“修兵!”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熟悉的豪爽——射场铁左卫门握着斩魄刀“断地风”,从斜后方冲来,刀身泛着寒光,刀刃上凝聚着浓郁的灵压,直劈犽翁的后脑!他本来在另一侧战场支援其他死神,刚解决完对手,就看到修兵遇险,立刻全速赶来。
可犽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根本不需要回头,侧面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只猩红的眼睛赫然出现——没有眼白,只有纯黑的瞳孔和猩红的虹膜,看起来异常诡异。一道暗红色的虚闪瞬间从眼睛里射出,速度快得惊人,正中射场的胸口!
“射场先生!”修兵嘶吼着,想要挣脱犽翁的手掌,却被攥得更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疼得他几乎晕厥。射场被虚闪击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犽翁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松开手,将修兵狠狠摔在地上——修兵撞在碎石上,咳出一大口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肋骨断了好几根,根本用不上力气。犽翁没有再管修兵,而是转身朝着倒山晶的结界走去,青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结界里的乱菊和吉良,显然是把她们当成了下一个目标。
结界内,吉良还在全力施展回道,额头上布满冷汗,灵压消耗得极快,脸色也变得苍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乱菊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减弱,灵压像漏气的气球一样不断消散。“再坚持一会儿,乱菊姐!马上就好!”吉良咬牙加快灵压输出,淡绿色的灵压笼罩着乱菊的伤口,终于勉强止住了血液流失。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犽翁一步步逼近结界,青黑色的利爪抬起,带着毁灭的气息,显然是要撕裂结界!“可……可恶……它过来了!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稳住乱菊姐的伤势了!”吉良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想抬手发动破道阻挡,可双手都在施展回道,根本抽不开身;想要喊雏森帮忙,却看到雏森趴在地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犽翁的利爪越来越近,结界表面已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灵压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吉良闭上眼睛,绝望地想:“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乱菊姐,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突然在战场上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犽翁的胸口被一道金色的灵压贯穿,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青黑色的灵子碎片像烟花一样漫天飞散,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中:“真是的……竟然还要本总队长亲自上战场……你们这些没用的队员,连个破面的宠物都搞不定吗?简直丢尽了护廷十三队的脸!”
众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山本元柳斎重国站在废墟顶端的断梁上,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白色的队长外套披在肩上,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右手握着斩魄刀“流刃若火”,刀身泛着灼热的金色火焰,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连远处的雏森都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空气都要被点燃。
山本总队长的目光扫过战场,从受伤的修兵、射场,到结界里的吉良和乱菊,最后落在倒地的犽翁身上,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威严:“不过是只缝合起来的怪物,也敢在尸魂界的队长面前放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护廷十三队的真正实力!”
他缓缓举起“流刃若火”,刀身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战场——那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是死神界最强的斩魄刀之力,连犽翁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身体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