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月岛秀九郎。”
话音刚落,一旁的狮子河原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满脸的愧疚与急切,冲着月岛秀九郎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自责:“月岛先生!!月岛先生没有必要特地出现!这点小事由我来解决这个女人就好!没有必要劳烦月岛先生亲自出手!”他说着,满脸懊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井上织姬解决,以弥补自己刚才的失态与无能。
月岛秀九郎闻言,只是淡淡地“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狮子河原见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猛地冲到井上织姬面前,双拳紧紧攥起,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冲着井上织姬大声嘶吼,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狼狈不堪:“来啊!来战斗吧,女人!今天就让你被我彻底干掉!”
“狮子河原……”月岛秀九郎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力量,让人心头一震。
狮子河原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的气势瞬间消散,连忙转过身,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语气谦卑至极:“什么事?月岛先生。”
“回去吧。”月岛秀九郎淡淡地说道,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狮子河原瞬间急了,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急切,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决绝:“您在说什么呢?身为月岛先生的小弟,我绝不可以在这种时候退缩!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看重我,但相比我的性命,月岛先生的面子更加重要,我绝对不能让您失望……”
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啪”声打断。只见月岛秀九郎缓缓合上了手中一直捧着的那本厚重书册,书页合拢的声响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狮子河原心上,让他瞬间感受到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压迫感,那股压力铺天盖地而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双腿忍不住微微发抖,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月岛秀九郎缓缓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彻骨的冷意,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我来问你吧,狮子河原……我……说过让你什么都不用做,对吧?”
狮子河原被那股强大的压力逼得浑身冒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低着头,不敢与月岛对视,结结巴巴地回应,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是的……您确实说过……”
月岛秀九郎缓缓抬起手,从合上的书册之中,轻轻抽出一支银色的书签。书签在他指尖缓缓浮动,紧接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从书签上缓缓迸发而出,光芒越来越盛,书签的形状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渐渐拉长、变宽,最终化作一柄长度不短的锋利利刃,刀身泛着清冷的光泽,外形形似死神的斩魄刀,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
井上织姬紧紧盯着那柄由书签瞬间化作的利刃,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刚才那是什么……明明只是一枚普通的书签,竟然能在瞬间变成一柄刀?这股力量,既陌生又诡异。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眼神依旧警惕地看着月岛秀九郎,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那是……斩魄刀?”
月岛秀九郎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语气平淡地缓缓解释:“嗯?不是的。这是完现术。我的完现术……【终结之书】。放心吧!我还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今天,我只是过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而已,马上就会离开。”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狮子河原身上,语气里的冷意愈发明显,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狮子河原僵硬地站在原地,早已大汗淋漓,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低着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井上织姬突然往前踏出一步,张开双臂,稳稳地站在了月岛秀九郎和狮子河原中间,将瑟瑟发抖的狮子河原挡在了身后。她的身姿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单薄的身影在渐渐暗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耀眼。
月岛秀九郎看着她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随即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哎呀!果然就像我所听说的那么温柔啊!就算对方是敌人,也无法忍受他在自己面前受伤吗?”
“并不是那样。”井上织姬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月岛秀九郎,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决绝,字字清晰有力,“如果你袭击了石田,那就不能让你就这么轻易逃掉。”她的手依旧紧紧藏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握着盾舜六花,随时准备出手战斗。
月岛秀九郎闻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轻轻应了一声:“喔……”尾音拖得老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另一边,从XCUTION基地离开的一护和茶渡泰虎,并肩走在空座町寂静的街道上。夕阳早已彻底落下,街道两旁的路灯渐渐亮起,昏黄温暖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晃动。两人一路沉默无言,各自想着心事,直到快走到茶渡的公寓楼下,茶渡泰虎才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柔和的感慨,声音低沉而温和:“今天也会送来吧……”
一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茶渡,一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啊?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井上每天都会送打工那边剩下的面包过来……”茶渡泰虎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暖意,“每次都悄悄挂在我公寓的门把手上,放下之后就默默离开,从来不说一声。”
一护闻言,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笑着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因为井上很担心我们啊!你既然每天都吃她送的面包,就主动联系一下她吧,让她别再这么麻烦了,每天还要特意跑一趟。”
茶渡泰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愧疚:“但是每次送的数量都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每次都要浪费不少。对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面包拿来,你带一半回去,这样也能不辜负她的心意。”
一护愣了愣,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应道:“啊?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不等他说完,茶渡泰虎已经快步朝着公寓门口走去。果然,公寓的门把手上,正挂着一个白色的牛皮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井上送来的面包。茶渡伸出手,轻轻取下纸袋,指尖触碰到纸袋的瞬间,他忍不住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愧疚:“果然送来了……每天都这么麻烦她,真是过意不去……”
就在指尖紧紧握住纸袋的瞬间,茶渡泰虎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慌乱,他常年感知灵压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一护大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担忧,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一护!”
一护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看着茶渡一脸慌张失措的模样,连忙快步走上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茶渡?你怎么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他从未见过一向沉稳冷静的茶渡如此失态的样子,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茶渡泰虎死死攥着手中的面包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他冲着一护大声嘶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急切,字字清晰地传入一护耳中:“井上的灵压不对劲!非常微弱,还带着极其紊乱的波动,完全不像是正常状态!井上她……一定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