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泥污的利刃：完现术的觉悟与漆黑的涌动
水族箱内的空间依旧灰蒙蒙一片，脚下的积水混着尘土，早已不复最初的清澈，浅浅的水层下，细碎的石子被踩得发出咯吱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烈的灵压波动，战斗的气息已然彻底爆发，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随着一护双手猛地挥出，紧握的死神代理证光芒暴涨，浓郁的黑色灵压在身前飞速凝聚，化作一个带着五片回旋翼的凌厉光刃，回旋翼飞速旋转着，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朝着贾琪攻去，所过之处，脚下的积水被灵压压得层层翻涌，溅起一圈圈深色的涟漪。
贾琪眼神一凛，周身淡褐色灵压瞬间绷紧，脚下猛地发力，身体下意识地一个敏捷低身，如同轻盈的猎豹般贴着地面滑出半米，那带着五片回旋翼的光刃擦着她的头顶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后方的空地上，瞬间激起漫天泥水花，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碎石混着泥水四溅开来。
“啧。”一护看着攻击落空，眉头微蹙，低低地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着代理证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黑色灵压在周身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发动下一击。
没等一护调整好姿态，贾琪已然动了，脚下的短靴重重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身形陡然提速，短短几个踏步便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淡褐色灵压在脚下炸开，借着反作用力猛地高高跳起，身姿在空中舒展，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一护扑来。
一护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手腕再次发力，挥动手中的代理证，黑色灵压再次凝聚，这次化作一个带着三片回旋翼的光刃，虽少了两片翼刃，气势却丝毫不减，依旧裹挟着劲风朝着空中的贾琪飞射而去。
然而这次，贾琪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周身淡褐色灵压骤然暴涨，穿着黑色吊带状长靴的右腿猛地抬起，靴底带着厚重的灵压，如同沉重的铁锤般，狠狠朝着那三片回旋翼的光刃踹去。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黑色光刃瞬间被踹中，凌厉的灵压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而贾琪的身形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速度愈发迅猛，朝着一护直扑而下。
一护瞳孔微缩，刚想侧身躲闪，却已来不及，贾琪的右腿带着劲风狠狠落下，重重一脚踢在他的肩头，力道之大，让一护瞬间感觉肩头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摔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大片泥水。
贾琪稳稳落在地上，脚下的泥渍沾在靴底，让原本锃亮的短靴多了几分狼狈，她看着狼狈起身的一护，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看起来……也不是次次都能躲开啊。刚才都是躲开一次被击中一次，这样不断循环，对吧？你这散漫的节奏，可赢不了我。”
一护撑着地面缓缓趴起身，抬手胡乱擦干净脸上的尘土与泥渍，指腹蹭过脸颊，留下几道深色的印记，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凝重，周身的黑色灵压也变得愈发沉稳，刚才摔落的痛感还在肩头蔓延，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战斗的意志。
贾琪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又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你的直觉虽然敏锐，反应速度也还算不错，但也太散漫了。是想一边战斗一边慢慢掌握完现术的诀窍吗？罢了，这样循序渐进也不错。不过……你也差不多没办法那么散漫下去了。”
她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看，刚才还很硬的土壤，吸收了积水，渐渐变成泥巴了。看着吧。”
话音落下，贾琪脚下微微用力，穿着黑色短靴的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狠狠搓揉起来，浑浊的泥水混着湿润的尘土，瞬间沾满了靴底，甚至溅到了靴筒上，原本干净的短靴彻底变得污秽不堪，她低头瞥了一眼沾满泥污的靴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冰冷：“「脏靴子」……会更加脏呢。”
话音未落，贾琪身形再次动了，周身淡褐色灵压如同潮水般涌向双腿，沾满泥污的短靴带着沉甸甸的力道，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着一护踹去，泥水顺着靴底飞溅，带着骇人的气势。
一护眼神一紧，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黑色灵压瞬间凝聚在手臂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压护盾。下一秒，贾琪的短靴便狠狠踹在了他的手臂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间中回荡，一护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呜……”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次贾琪的踢击力道，远比上一次沉重数倍，淡褐色的灵压如同带着千斤重量，狠狠压在他的手臂上，手臂瞬间传来一阵酸麻，凝聚的黑色灵压护盾瞬间溃散，再也抵挡不住这股强劲的力道，身体再次被狠狠踢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中，肩头的痛感愈发剧烈，连带着胸口都隐隐发闷。
贾琪轻轻落在地上，靴底的泥污蹭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她看着缓缓起身的一护，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明白了吗？「脏靴子」顾名思义，越脏就越厉害……不管沾上的是沙、土、泥巴，还是鲜血，沾染的污秽越多，力量就越强。直到刚才，力量还只是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增强，但接下来，会以乘法的速度递增！”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里满是凌厉，直直盯着一护：“黑崎一护……你还想要帅到什么时候？还没明白吗？你现在不再是死神了！你没有了斩魄刀，没有了虚化的力量，你是在用肉身战斗！你以前用灵体战斗，是不是早就打到失去现实感了？你要清楚，你现在是血肉之躯！是会死的！要是再继续用你的肉身，硬抵挡我接下来的攻击……马上就会被碎尸万段！”
贾琪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化作怒吼，淡褐色灵压在周身剧烈涌动，脚下的泥污仿佛都在跟着震颤，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
然而一护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擦掉嘴角的泥渍，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定，双手再次紧紧握住手中的死神代理证，黑色灵压从周身汹涌而出，稳稳摆出战斗的架势，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决绝，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贾琪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执迷不悟吗？你那招回旋翼到处都是破绽！灵压凝聚得不够凝练，攻击轨迹太过明显，实战中根本派不上用场！你还没察觉到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