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荒岛第一猛男 > 第241章 声音的黏人

第241章 声音的黏人(1 / 2)

郝大侧过身,指尖轻轻缠绕着上官玉鹿散落在枕间的长发。月光透过纱帘,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玉鹿的声音今天格外黏人,他低笑,像刚融开的蜜糖。

上官玉鹿翻过身来,眼眸在昏暗中泛着水光:因为今天在拍卖行,看见老公盯着那尊唐代玉雕观音像出了神。她忽然用膝盖顶了顶郝大的腰眼,听说那尊观音的容貌,是按杨贵妃的梳妆侍女仿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郝大握住她不安分的脚踝,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苏富比春拍现场,上官玉鹿就是穿着墨绿色旗袍,站在那尊观音像旁对他回眸一笑。那时她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办完琵琶独奏会,发间还别着演出时用的鎏金梳。

正当上官玉鹿的贝齿轻轻啃咬他喉结时,郝大突然想起《酉阳杂俎》里记载过双尾猫的传说——唐代洛阳有户人家养的玄猫突发双尾,当夜竟口吐人言预警火灾。这个念头让他忽然轻笑出声,气息拂过上官玉鹿耳后的敏感带。

老公笑什么?她不满地用指甲划过他后背。

想起个趣事,郝大就着相贴的姿势将人搂紧,你说要是现在有只双尾猫跳进来,会不会像《拾遗记》里说的那样,叼走你落在浴室的翡翠耳坠?

上官玉鹿怔了半秒,忽然红着脸捶他肩膀:那对耳坠明明是你昨晚使坏时扯掉的!她翻身压住郝大,散开的长发像幕布笼罩下来,不过要是真有三尾猫,我倒想问问它知不知道——话音戛然而止在相贴的唇间。

暗处仿佛真有毛绒触感掠过脚踝,郝大在缠绵的间隙眯眼望去,只见月光把窗帘流苏的影子投在地上,摇曳如猫尾。

上官玉鹿的吻带着琵琶弦上滑过的颤音,郝大在唇齿交缠间尝到薄荷漱口水的凉,还有她惯用的白桃味润唇膏的甜。他手掌抚过她脊背中央微凹的沟壑,像摩挲一件出土的战国玉璜,而她在触碰中轻轻战栗,仿佛他指尖带着静电。

三尾猫不知道的事...上官玉鹿喘息着分开些许,鼻尖蹭过他下颌新冒的胡茬,我倒是知道——那尊观音像的莲花座底下,刻着开元廿年裴府供奉

郝大眸光骤然缩紧。三年前拍卖图录根本没提及这个细节,连放射性检测都只追溯到明代。他箍住她腰肢的手不由加重,看着身下人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上官家什么时候开始插手文物侦缉了?

上周二。她忽然用吴语软绵绵答话,像他们初遇时她在苏州评弹馆唱《莺莺操琴》的调子,爷爷说要是查清裴休家流失的这尊玉观音,就准我把琵琶坊开到威尼斯双年展去。

纱帘突然无风自动,郝大敏锐地转头,却见王茜瑶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睡裙肩带滑到手肘。她揉着眼睛咕哝:郝大哥,我梦见有只黑猫在啃你的青瓷笔洗...话音戛然而止,她瞪着床上交叠的人影,忽然蹲下来捡起滚落在地的翡翠耳坠:看!真的被猫叼到走廊了!

晨光渗进卧室时,郝大正对着浴室镜刮胡子。泡沫堆在下颌,像覆着雪的远山轮廓。昨夜王茜瑶发现耳坠后,三个女人竟凑在一起研究起双尾猫的爪印——苏媚信誓旦旦说在缅甸见过三尾猫能通灵,沐春雪却翻出《云笈七签》论证猫妖修炼每百年才增一尾。

所以是唐朝的猫?车妍当时裹着郝大的衬衫蹲在地上,手机电筒光照着耳坠,《酉阳杂俎》记载的双尾猫,会不会是裴休派来守护观音像的?

此刻郝大用冷水扑脸,恍惚看见镜中浮现拍卖行总监谄媚的笑。三年前那场春拍确实蹊跷:原本压轴的青铜爵临时撤拍,这尊来历不明的玉观音才被塞进图录。当时上官玉鹿作为特邀演奏嘉宾出现在预展现场,现在想来,她琵琶曲里反复出现的《霓裳羽衣曲》变奏,根本就是暗号。

老公。沐春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递来温热的毛巾,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腰间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在敦煌追查壁画盗窃案时中的流弹。她总说这道疤像月食时的地球阴影,此刻却突然问:裴休的曾孙裴度,是不是写过《猫赋》?

郝大擦脸的动作顿住。唐代文献里从未记载裴休后人与猫的关联,但沐春雪祖父是中央文史馆员,她自幼在故纸堆里长大。果然她接着念出残句:玄猫瞳如琥珀,尾分阴阳,守庚申夜...后半截在国图孤本里,我下午去调阅。

早餐桌活像学术研讨会。苏媚把iPad推到蜂蜜罐旁,展示她连夜整理的裴休年表:开元廿年他正任剑南节度使,但《旧唐书》说那年他人在洛阳监修运河。王茜瑶叼着面包片含糊补充:《洛阳伽蓝记》里提过,运河工地挖出过前朝猫冢。

上官玉鹿突然用调羹敲响咖啡杯:停!你们没发现吗?她指尖点着苏媚整理的史料截图,裴休夫人崔氏的墓志铭写着雅好音律,尤善琵琶——和我一样是琵琶世家出身。

满室寂静里,郝大推开吃了一半的煎蛋。蛋黄缓缓流淌,像枚破碎的落日。他想起三年前上官玉鹿在拍卖会弹的曲子里,有一段轮指像猫爪挠心。当时只觉惊艳,现在才品出那是《胡笳十八拍》与《幽州胡马客歌》的融合——两首都是安史之乱时的流亡曲。

车妍。他忽然看向正在给吐司抹鱼子酱的短发女子,你爷爷的考古队,二十年前是不是在洛阳发现过唐代猫木乃伊?

带双尾的那具?早被东京大学借去研究了。车妍舔掉指尖的鲟鱼子,忽然瞪大眼睛,等等!当年参与鉴定的日方专家里,有个姓裴的华裔...

暮色降临时,郝大在书房里摊开《全唐文》复印本。沐春雪从国图带回来的残卷透着樟木香,裴度《猫赋》缺失处用朱砂补着娟秀小楷:...守庚申夜,食月华,尾裂如璎珞。窗外突然传来野猫叫春声,他推开窗,见王茜瑶蹲在花园里喂一只通体乌黑的流浪猫。

它尾巴是不是分叉了?苏媚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时,郝大差点打翻茶盏。她趴在他肩头指向黑猫:《云笈七签》说双尾猫拜月时,影子会变成唐代仕女图。

当晚郝大失眠,独自到地下室翻检收藏品。三年前拍下的玉观音在保险柜里泛着冷光,他用手电筒照向莲花座,果然在缠枝纹里摸到凹凸。拓印下来竟是组密码:甲辰乙巳丙寅——开元廿年的干支纪年,却对应着现代某个日期。

三天后的午夜,郝大按密码提示独往西郊废庙。月光下真见双尾黑猫蹲在断墙上,瞳色如裴度描写的琥珀。它跃下墙头时,尾尖扫过草叶上的露水,竟凝成冰晶。跟着猫钻进破败佛龛,他在弥勒像背后发现鎏金铜盒,里面装着裴休与安禄山往来密信的摹本。

历史在这里裂开缝隙:原来玉观音是裴休为向唐玄宗示警所铸,莲花座密码本要交给太子李亨,却因安史之乱爆发流落民间。而双尾猫传说,竟是传递密信的暗桩家族伪装的保护色。

所以上官家祖上是密信传递者?车妍在家庭会议上哗啦啦抖着铜盒里的鱼符信物,那观音像里的微雕胶片怎么回事?

沐春雪用镊子夹起透明薄片对着灯:显影后是裴休亲笔《讨禄山檄》,但最后盖着杨贵妃的私印——看这二字的花押,和《贵妃晓妆图》上的完全一致。

王茜瑶突然尖叫着举起手机:你们看!东京大学刚发布的论文,那具唐代猫木乃伊的DNA测序显示...它有云豹基因!

满室哗然中,郝大抚摸观音像衣褶里的刻痕。原来裴府供奉是双关语,既指裴休府邸,也暗合杨贵妃本名的传说。开元廿年正是她入宫前夜,这尊暗藏讨逆檄文的玉观音,或许是她留给世间最后的政治伏笔。

上官玉鹿的琵琶声忽然从露台飘来,这次是纯粹的《霓裳羽衣曲》。郝大抬头望去,见她对着月光拨弦,裙摆被夜风拂动如猫尾摇曳。苏媚凑过来耳语:她刚才说,裴休的第七代孙,后来改姓了上官。

真相如拼图般咔嚓嵌合:上官玉鹿接近他根本是为回收祖传密信,双尾猫传说则是家族世代相传的暗号。而沐春雪带来的《猫赋》残卷,王茜瑶梦见的猫影,车妍爷爷考古的关联...所有女人都在无意间成为千年棋局的棋子。

老公都知道了?上官玉鹿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指尖还搭在弦上震颤。郝大把檄文胶片递给她:杨贵妃为什么掺和讨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