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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轻盈地跨到(2 / 2)

“记得一些,”颜如玉将食物摆放在小桌上,“在那种环境下,人说的话往往更真实,更接近内心的渴望。”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早餐。豆腐脑温润滑嫩,油条酥脆可口,简单的食物却带来巨大的满足感。郝大突然意识到,这顿早餐本身就是一个微小的连接——颜如玉记得他的喜好,愿意在清晨为他带来食物,而他也欣然接受这份关心。

“昨晚睡得好吗?”颜如玉问,眼神关切。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郝大说,“关于猴面包树和一座城市的梦。”

颜如玉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郝大描述了那个梦境,从沙漠中的猴面包树,到树下分享果实的女人们,再到整片森林和那座生态城市。他讲得很详细,甚至描绘了梦中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的斑驳光影,和风吹过树林时沙沙的声响。

听完后,颜如玉沉默了许久。“听起来像是一个乌托邦。”

“是吗?”郝大思考着这个词,“乌托邦通常意味着不切实际的理想世界。但这个梦给我的感觉很真实,或者说,感觉很...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实现,”郝大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确定,“不是完整地复制那个梦境,而是其中的某些原则——连接而非掌控,共生而非征服。”

颜如玉喝了一口豆浆,缓缓地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郝大摇摇头。

“你有一种将看似无关的事物连接起来的能力,”她说,“猴面包树和文明,荒岛经历和现代生活,梦境和现实。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分离的碎片,而你看到的是可能的整体。”

郝大被她的描述触动。“在荒岛上,生存的关键就是看到整体。你需要知道水源在哪里,食物来源是什么,危险可能来自何方,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创造最大的生存机会。每一个细节都不是孤立的,都与其他细节相连。”

“而现在,你将这种思维方式应用到了更大的尺度上,”颜如玉接道,“从个人生存到文明生存,从荒岛生态系统到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莲露发来的语音信息:“老公,我今天休假,可以去找你吗?”

郝大回复:“下午吧,我上午有些事情要处理。”

颜如玉看着他回复信息,表情平静。“你真的打算继续这样吗?同时和这么多人保持关系?”

这是一个直接的问题,郝大无法回避。他放下手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在荒岛上,我们形成了某种...生存共同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都为集体的生存做出贡献。那种关系是建立在生存需求上的,简单而明确。”

“但现在生存需求不存在了。”

“是的,”郝大承认,“现在的关系变得复杂了。情感、欲望、期待、责任...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我不知如何处理的网。”

颜如玉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也许你不应该试图‘处理’它,就像你不应该试图‘处理’生态系统一样。你应该观察它,理解它,尊重它的复杂性和动态性。”

“什么意思?”

“在生态系统中,没有‘处理’这个概念,”颜如玉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只有相互作用,相互适应,动态平衡。一棵树不会‘处理’它周围的土壤、阳光、水分和昆虫,它只是生长,同时与所有这些因素互动,形成一个稳定的系统。”

郝大被这个类比震撼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把自己放在中心位置,试图管理所有这些关系,而应该把自己看作系统的一部分,与其他部分自然互动?”

“正是如此,”颜如玉微笑,“在荒岛上,你也不是‘管理者’,你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你捕鱼,但不过度捕捞;你收集木材,但选择枯枝而非活树;你建立庇护所,但选择对环境影响最小的方式。你不是在‘管理’荒岛,你是在与它共存。”

这个见解像一道光,照亮了郝大心中某个昏暗的角落。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处境看作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一个需要管理的复杂系统。但也许颜如玉是对的——也许真正的答案不是控制,而是理解与共存。

“但人类关系不是生态系统,”郝大指出,“人类有情感,有期待,有嫉妒,有占有欲。”

“生态系统也有竞争,有共生,有掠夺,有互助,”颜如玉反驳,“只是形式不同而已。关键在于,无论是生态系统还是人际关系,试图强加秩序往往会导致更大的混乱,而顺应其自然动态则可能达到某种平衡。”

郝大思考着她的话。窗外,城市的喧嚣逐渐增强,新的一天全面展开。手机又开始不断震动,一条条信息涌入,一个个名字闪烁。但这一次,郝大没有感到被拉扯的焦虑,反而有了一种新的视角。

也许,他不必成为自己生活的中央处理器,试图处理每一个输入,协调每一个输出。也许,他可以成为自己生态系统中的一棵树,扎根于自己的价值观和界限,同时与周围的树木自然互动,既保持个体的完整性,又成为整体的一部分。

“我需要时间思考这些,”郝大最终说,“但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角度。”

颜如玉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不用谢。我只是说出了我观察到的东西。”她停顿了一下,“另外,如果你需要一个地方静思,我知道一个不错的茶馆,很安静,老板是我的朋友。”

郝大点点头。“也许下午我会去。”

颜如玉离开后,郝大又独自站在窗前。阳光已经完全占领了房间,将昨晚的月光和阴影彻底驱逐。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昨晚写下的那些话:

“新文明的可能性:

基于连接而非掌控

基于共生而非征服

基于多样性而非同质化

基于敬畏而非傲慢

基于生长而非扩张

基于当下而非永恒

基于我们而非我...”

然后,他在

“个人生活的可能性也许也是如此。”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秦碧玉:“老公,昨晚梦见你了,梦里的你好温柔。”

郝大微笑着回复:“梦是愿望的达成,也许你希望我更温柔?”

几乎是立刻,秦碧玉回复了:“不是希望,是知道你可以是。”

这简单的回复让郝大心中一动。在荒岛上,他是务实的生存者,果断、坚强、有时甚至强硬。但秦碧玉看到了他温柔的一面,并且相信那同样是真实的他。

也许,郝大想,每个人都在他这里寻找和确认某种特质:上官玉兔寻找激情,颜如玉寻找深度,孔婧寻找力量,莲露寻找亲密,秦碧玉寻找温柔,上官玉狐寻找自由,林婉寻找理想主义...

而他,也许也在通过她们寻找自己的不同面向。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解放。他不必成为单一的、一致的“郝大”,他可以是一个复杂的、多维的存在,在不同的关系中展现不同的面向,只要所有这些面向都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郝大打开门,看到孔婧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抱歉不请自来,”她说,表情有些严肃,“但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郝大让她进来,关上门。“什么事?”

孔婧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报告。“还记得我们在荒岛上发现的那种特殊植物吗?你称之为‘能量草’的那种?”

郝大点点头。在荒岛上,他们发现了一种能够储存太阳能量的奇特植物,它的汁液可以发光,干燥的叶子可以燃烧很久,而且生长速度惊人。正是这种植物帮助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怎么了?”郝大问。

“有人正在试图大规模培育它,”孔婧说,语气中带着担忧,“并且计划将其商业化,作为新型能源推广。”

郝大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一家名为“绿源科技”的公司已经获得了这种植物的样本,正在实验室条件下进行基因改造,试图提高其能量储存效率和生长速度。他们的目标是将其开发成可以替代化石燃料的生物能源。

“这听起来是好事,”郝大说,“清洁能源,可再生...”

“问题是,”孔婧打断他,“这种植物在自然条件下已经具有很强的侵略性。在荒岛上,它几乎占据了整个东海岸,挤占了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间。如果经过基因改造,变得更高效、生长更快,一旦泄露到自然环境中...”

她不必说完,郝大已经明白了后果。一种高能量、快速生长的植物如果失控,可能会成为入侵物种,破坏本地生态系统,造成不可逆的生态灾难。

“他们怎么得到样本的?”郝大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孔婧叹了口气。“我们中的某个人卖的。价格不菲。”

房间里陷入沉默。郝大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充满生机的城市。人类总是这样,发现一种新资源,就急于开发利用,很少考虑长远后果。化石燃料如此,核能如此,现在这种能量植物也将如此。

“我们需要做什么?”郝大转身问。

“我不知道,”孔婧诚实地说,“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毕竟,这植物最初是你发现的,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而且你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理解这些事物的深层意义。”

郝大思考着。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或环境问题,这触及了他一直在思考的核心:文明应该如何与自然互动?是基于掌控和利用,还是基于理解和共存?

“绿源科技的负责人是谁?”他问。

“一个叫张启明的人,”孔婧说,“背景很深,和政商两界都有联系。我听说他下周会举办一个私人晚宴,展示他们的研究成果,寻求投资。”

郝大点点头。“我们能拿到邀请吗?”

孔婧惊讶地看着他。“你想去?”

“我想见见这个人,”郝大说,“看看他对这种植物的理解到了什么程度,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这可能会很危险,”孔婧警告,“这些人不是好惹的。他们投资巨大,不会轻易让外人干涉。”

郝大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荒岛生存者特有的冷静与坚定。“在荒岛上,我面对过更危险的局面。而且,”他补充道,“这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一个潜在的环境灾难,更是为了验证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郝大说,“关于新文明可能性的想法。如果连一种植物的命运都无法以更智慧的方式处理,我们又怎能谈论整个文明的转型?”

孔婧注视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敬佩、也许还有一丝被唤醒的斗志。最终,她点点头。

“我会想办法搞到邀请函,”她说,“但你要答应我,小心行事。”

“我答应,”郝大说,“而且我不会单独行动。我需要大家的帮助。”

“大家?”孔婧挑眉。

“所有从荒岛上回来的人,”郝大说,“我们曾经是一个生存共同体,现在也许我们可以成为一个...行动共同体。”

这个想法在郝大心中生根发芽。也许,那些在荒岛上形成的连接,那些基于共同生存经历建立的信任,可以在文明社会中找到新的表达形式。不是作为他的“后宫”,而是作为一个有着共同价值观和目标的群体。

孔婧离开后,郝大独自坐在房间里,思考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挑战。能量植物、商业利益、生态风险、文明选择...所有这些看似分散的元素,在他脑海中逐渐连接起来,形成一幅更宏大的图景。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书——《寂静的春天》。那是他在大学时代读过的书,描述了农药对生态环境的破坏。作者蕾切尔·卡森在书中警告,人类对自然的傲慢掌控最终会反噬自身。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人类似乎没有吸取教训,只是换了新的工具,新的借口。

郝大翻开书,看到自己年轻时在页边写下的笔记:“如果文明意味着与自然为敌,那么这种文明注定失败。”

他现在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文明不应该是对自然的征服,而是与自然的对话;不是单向的索取,而是双向的交流;不是掌控,而是连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婉:“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去植物园走走?听说他们新引进了一些热带植物。”

郝大笑了。植物园,多么应景的提议。

“好,”他回复,“下午两点,植物园门口见。”

他放下手机,再次看向窗外。阳光下的城市依然忙碌,依然复杂,依然充满了矛盾与可能。但郝大感到自己不再是被动应对这些复杂性,而是开始主动寻找其中的模式和意义。

也许,这就是成长:不是获得所有答案,而是学会提出更好的问题;不是掌控所有变量,而是理解系统的动态;不是避免所有困惑,而是在困惑中找到方向。

郝大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今日行动计划:

1. 与林婉参观植物园,观察自然系统的智慧

2. 联系其他荒岛同伴,分享能量植物信息

3. 研究绿源科技和张启明的背景

4. 思考:如何将新文明理念应用于具体挑战?”

然后,他在最后加了一句:

“记住:像猴面包树一样,扎根深处,伸展枝叶,储存水分,结出果实,成为生命网络的一部分,而非主宰者。”

合上笔记本,郝大感到一种久违的清晰和目标感。前路依然充满不确定性,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