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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娇憨的吐气(2 / 2)

而此时的郝大,正站在莲露公寓的卧室里。午夜的寂静瞬间包裹了他,窗外是城市沉睡的稀疏灯火。莲露在身旁的床上睡得正沉,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嘴角还带着一丝欢愉后的甜美弧度。

郝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消耗不小的荒岛能量正在缓慢恢复。他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锐利。

上帝视角?俯瞰人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现在看来,他这片“人间”的屋顶上,似乎还蹲着更高维的“房东”,嫌他动静太大,要下来“清退”他了。

“时空管理局……冷月……”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玻璃。

逃避不是办法。那个叫冷月的女人,还有她背后的势力,显然已经锁定了他。短暂的跳跃只是权宜之计。而且,姚瑶,还有碧玉、如玉、米彩、玉兔她们……都因为自己,被卷了进来,打上了“关联扰动物”的标签。

麻烦。

巨大的麻烦。

但不知为何,郝大心底深处,除了凝重,竟隐隐升起一股久违的、类似兴奋的情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死水般的生活被突然搅动。那些关于善良与自私、失业与困境、脾气与金钱的散漫思绪,在“回收”的冰冷宣告前,显得如此遥远和不值一提。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所谓的“时空管理局”,了解“本源能量”、“回收程序”到底是什么。他需要力量,不仅仅是荒岛能量,还有应对这种超常规威胁的智慧和手段。他需要……计划。

首先,得确认其他人的安全。碧玉在自己房间,如玉她们和姚瑶在一起……冷月说了“暂予观察”,但以那种冰冷机械的风格,“观察”之后是什么,很难说。

其次,得想办法反制。被动挨打,等着被“回收”,绝不是他郝大的风格。那个“荒岛能量储物空间”,似乎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不仅仅是用来进行香艳的空间跳跃。

还有……姚瑶提到的“平行时空的‘我’们”?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频繁使用能力,不仅惊动了“时空管理局”,还造成了更复杂的连锁反应?

郝大揉了揉眉心。事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和棘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莲露,女人睡得毫无心机,全然不知自己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什么,又即将面对什么。

不能把她,把她们,牵扯进更深的危险。至少,在搞清楚状况、找到应对方法之前,不能。

郝大轻轻走到床边,俯身,在莲露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极轻的一吻。然后,他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

他需要离开这里。这个公寓,莲露身边,已经不再安全。那个冷月,或者她背后的人,随时可能追踪而来。

最后看了一眼莲露安睡的容颜,郝大心念沉入体内,再次沟通那浩瀚的星河。

这一次,跳跃的坐标,不再是任何一个温柔乡。

意识锁定——那片给予他能力的、遥远而孤寂的、真正的“荒岛”。

能量涌动,空间波动。

他的身影,在莲露均匀的呼吸声中,缓缓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卧室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偶尔撩动窗帘。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空气里,一些若有若无的、不同于以往的凛冽气息,悄然弥漫,又缓缓消散。

郝大的意识在空间跳跃的拉扯感中下沉,如同坠入深海的锚。这一次的“跳跃”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心意所至、瞬间抵达的便利,而更像是一段漫长、颠簸、被无形力量不断修正和干扰的旅程。四周并非熟悉的公寓或房间景象,而是混沌、失序的光流与难以名状的噪声。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精准的锁定感,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缠绕在他空间波动的“尾迹”上,试图解析、追溯,甚至强行介入他跳跃的“路径”。

是冷月,或者说,是她背后的那个“时空管理局”的力量。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追踪。

郝大凝神静气,将全部意志沉入体内那条连接“荒岛”的星河。那不是比喻,此刻他内视之下,那能量确实呈现出一种深邃、流淌着微光的星河形态,横亘于意识深处。星河的一端,牢牢锚定着他此刻的坐标——莲露公寓残留的微弱印记;另一端,则延伸向无尽的、概念性的“彼方”——那片赋予他一切的荒岛空间。

他不再试图完全摆脱追踪,那似乎不可能。对方的追踪手段基于更高维度的规则。他转而改变策略,将荒岛能量更多地用于“混淆”和“加密”。就像在清澈的溪流中注入墨汁,又像是在自己走过的路上布下无数岔道和镜面迷宫。他开始在跳跃路径上,随机、高频地制造微小的空间褶皱,抛洒出自身能量波动的、带有细微差异的“诱饵”信号。这些信号转瞬即逝,毫无意义,但足以对任何试图精确追踪的分析造成干扰。

同时,他不断调整跳跃的最终“落点”。目标依然是荒岛,但“荒岛”本身似乎并非一个固定的、单一的点。随着他对自身能量感知的深入,他隐约察觉到,那“荒岛”空间似乎也存在着不同的“层面”或“状态”,有些“靠近”他所在的主世界,有些则更加“遥远”和“隐秘”。

他将最终坐标,锚定在了感觉上最为“深层”、最为“古老”,也最不容易被外界触及的某个“层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所有的颠簸、干扰和光流噪声骤然消失。

脚下一实。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咸涩,微腥,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蒸腾的湿暖,还有……绝对的、原始般的寂静。

郝大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沙滩上。脚下是细腻、在黯淡天光下呈现灰白色的沙粒。身后是郁郁葱葱、高耸入云的、形态奇特的热带丛林,藤蔓缠绕,巨大的叶片低垂,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面前,是墨蓝色的大海,无边无际,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单调而有节律的哗哗声。天空是奇异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均匀、黯淡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弥散开来,不知光源何在。

这里,就是“荒岛能量储物空间”的来源之地,他能力的核心,那个他从未真正“抵达”,却无数次连接、从中汲取力量的、概念上的“荒岛”。

但与他想象中纯粹的、未经雕琢的原始之地不同,眼前的景象虽然荒蛮,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固般的“稳定”感。空气的流动,海浪的起伏,甚至树叶的轻微颤动,都仿佛遵循着某种极其古老、极其缓慢的韵律,与外界时空的快节奏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一踏足此地,体内原本因激烈跳跃和对抗追踪而消耗颇大、略显躁动的荒岛能量,立刻如同百川归海,迅速平静下来,并且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自行恢复、增长。这里,仿佛是他力量的“充电站”和“庇护所”。

郝大深吸一口气,咸湿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他暂时安全了。至少,冷月或者时空管理局的力量,似乎未能立刻穿透到这处“深层”荒岛空间。

他环顾四周,沙滩空旷,只有他一个人的足迹。丛林深邃,寂静无声。大海浩瀚,了无帆影。

这并非一个“储物空间”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完整(至少看起来完整)、独立、似乎遵循着自身时间与空间规则的小世界。

他走到海浪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海水。海水清凉,触感真实。他尝试集中意念,想象手中出现一块面包——这是他最初发现这能力时,最常“存取”的物品。

没有反应。

并非能量不足,而是……“感觉”不对。在这里,能量的运作方式似乎与外界不同。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存取者”,而是更像与这片空间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系,甚至是……某种程度的“共生”或“掌控”?

他放下手,放弃了徒劳的尝试。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这里的规则,而是思考下一步。

他找了一处干燥的沙滩坐下,背靠着一块被海风和浪花侵蚀得光滑的礁石,闭上眼,开始梳理。

第一,威胁确认。“时空管理局”是一个真实存在、具有跨时空干涉能力、且拥有“回收”像他这类“异常个体”权限的组织。他们的标准是“能量使用效率”和“时空稳定性”,而自己显然因为频繁的、用于“非生产性”(想到这个词,郝大嘴角扯了扯)目的的空间跳跃,以及可能由此引发的、自己尚未完全察觉的“情感能量逸散”,触犯了他们的条例。专员“冷月”,执行者,冷静,高效,漠然,遵循程序,目前看是巨大威胁。

第二,牵连。姚瑶、莲露、秦碧玉、颜如玉、和米彩、上官玉兔……所有与他有亲密接触、沾染了他“荒岛能量”气息的女人,都被标记为“关联扰动物”或“次级关联体”。她们现在可能处于“观察”中,暂时安全,但绝不能被信任。她们是弱点,是潜在的“坐标”,也可能是对方用来逼迫或定位自己的工具。必须想办法切断,或者至少干扰这种“关联”。但目前,他无法贸然返回。

第三,自身能力。荒岛能量远比他之前肤浅运用的“空间跳跃”要复杂。它不仅能进行物理移动,还能与其他同源能量印记“共鸣”,能干扰甚至“标识”空间,能进行精细的、防御性的操作(如刚才的闪烁和混淆路径)。而这片荒岛本源空间,似乎能提供庇护和恢复,甚至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力量运用方式。必须尽快探索、掌握。

第四,信息缺口。时空管理局的详细情况、组织架构、行事逻辑、回收程序的具体步骤、他们追踪的原理与极限、如何彻底摆脱或反制……关于“平行时空的‘我’们”(郝大皱了皱眉,这个概念让他有些不舒服)……关于“本源能量”的更多知识……他一无所知。在黑暗中与一个庞大组织对抗,无异于自寻死路。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对手,也需要了解自己。

第五,也是目前最直接的——如何离开这里,并确保下一次出现时,不会立刻被锁定?

他不能永远躲在这里。这不是他的性格,而且,他无法对莲露她们完全置之不理。但贸然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郝大睁开眼,目光投向那幽深寂静的丛林深处。那里,或许有答案,也或许隐藏着更大的未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在荒岛能量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大半。他需要探索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寻找可能存在的、关于这空间本身,或者关于“时空管理局”的线索——既然这能量能引来他们,那么或许,这能量本身,或者这空间的源头,就包含着相关的信息。

他迈开脚步,离开沙滩,朝着那片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的热带丛林走去。

沙地上,只留下一串孤独的、逐渐被海风抚平的足迹。

而在他刚刚离开的礁石旁,那片被他掬起又洒下的海水浸润的沙地上,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环境波动的、银灰色的光点,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极其缓慢地晕染开一些几乎无法察觉的痕迹,随即又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