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没有糟心事啊。”丹阳嘴上说着,却没有把家里事情往外面抖的意思,不想让家里的事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毕竟厉家的事情,其实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张柳儿也在一边说道,“可不是,这有兄弟姐妹不好,没有兄弟姐妹也不好,我家出事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张柳儿的婆婆生了好几个孩子,最后就活了一个儿子,早些年还去世了,家里条件不好,她又是小脚,生下来的孩子都弱的很,连着几个都没有养住。
前面的黄彤也端着盆子,拉着脸过来了,张桂兰带着女儿回村了,黄彤一个人要伺候丈夫,和公婆三个人,衣服每天都得洗,要是攒个两三天,两盆都装不下,她的力气小,厚的床单都揉不动。
一洗就得洗半天,丹阳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干脆团到一起,然后用棍子敲打,然后用水冲干净就行了。”
她家的床单被罩都是厉三关洗的。
黄彤照着丹阳说的办法洗,洗的确实很干净,第二次洗的时候,被袁婆子看见了,顿时心疼起来了,“哎呦,谁家这么洗床单啊,床单都敲坏了!”
被婆婆这么一说,黄彤直接看向丹阳,也不敢说话,袁婆子直接嚷开了,“床单要么这么洗,没几次肯定直接就烂了,你到底安的这么心啊,是不是看我们的日子过得好,嫉妒我们啊,非要给我们弄个烂床单!”
丹阳奇怪的看着袁婆子,“袁恒也是村里出来的,您也是在村里过了半辈子的人吧,在村里不洗衣服不都是去河边洗?一边洗一边用木棍敲打?没听说谁家的衣服被敲坏啊,我在村里都是这么洗啊。”用木棍敲打,也是有技巧的好吧,不会一直敲打同一个地方。
袁婆子顿时想起来了,她年轻时候也是这么洗衣服的,但是她已经有十年不洗衣服了,而且张桂兰是个力气大的,在村里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自己看不到,来到城里洗衣服的时候,用的是搓衣板,早就忘了这回事了,这会儿她仍然十分嘴硬,“你也不是个好的,怎么就没有见你用木棍敲衣服啊。”
“我洗衣服当然不用啊,那床单,被罩太厚了,我洗不动肯定得用点工具啊,要不然三关帮我洗,我肯定也得用木棍敲一遍。”
苗露点点头,“我要是洗大件,我婆婆肯定得帮忙。”
“谁说不是呢,不过到底是新媳妇,黄彤也孝顺,肯定不敢让婆婆帮忙。”张柳儿在一边笑道,她几年前洗厚被罩的时候,也用木棍敲打,不过这些年干活干的多了,力气也上来了,直接用搓衣板了,婆婆也可以搭手帮自己洗衣服。
袁婆子看一圈人都在说她,忍不住把气撒到了黄彤身上,“人家用木棍敲打,都是有技巧的,谁像你似的,就打一块,看着一块的床单都比其他地方薄不少!”袁婆子随意指了一块,床单都都一团,泡在盆里,根本就看不出来,黄彤被婆婆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眼圈一下子红了,忍不住委屈的看向四周。
丹阳直接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