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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最让高中生ptsd的一章(1 / 2)

(哈德森护卫队好超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打典狱长呢,战车那个沟槽的ads给爷气笑了,td手炮闪光电箭无限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两队打起来了)

厨房里,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林墨羽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如同在清洗什么圣物般,机械地、用力地刷洗着早餐的盘碟。每一个碗碟都擦得锃亮,仿佛能映出他脸上那绝望的、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试图用这重复性的体力劳动麻痹自己,逃避“暑假作业”四个字带来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惧。水珠溅到他的睡衣上,他也浑然不觉。

直到最后一个盘子被擦干、放入沥水架,他才像完成了某种临终仪式般,长长地、带着无尽沧桑地叹了口气。然后,他迈着沉重的、如同走向刑场般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混合了灰尘、旧纸张、以及某种“不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打开灯,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那个自从暑假开始就被他塞到床底最深处、落满了灰尘的、印着学校logo的帆布书包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仿佛那书包里装的不是作业,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趴在地上,手臂伸进床底,指尖颤抖着,勾住了书包的背带。入手是沉甸甸的、令人心慌的重量。

“呼啦——”

他用力将书包拖了出来,带起一片飞扬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有些颤抖地拉开了书包拉链。

一本本簇新得像是刚从书店买来的、边角都没怎么卷曲的练习册,一沓沓雪白得刺眼、连名字都懒得写的试卷,还有几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课外阅读笔记……它们整齐地、带着嘲讽意味地躺在书包里,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主人整个暑假的堕落和遗忘。

林墨羽拿起最上面一本数学练习册,翻开第一页。印刷体的“暑假作业”几个大字都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我林墨羽……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初端着她自己的书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的动作依旧轻盈优雅,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丝丝,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小脸上,此刻也罕见地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名为“焦虑”和“决意”的阴云。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林墨羽脚边那个同样“饱满”的书包,以及他脸上那副“世界末日”般的表情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找到了某种“同病相怜”的慰藉,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名为“竞争”的火焰所取代。

她走到书桌的另一侧——那是被爱莉希雅“霸占”前,她偶尔会使用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的“存货”和林墨羽的如出一辙,崭新的练习册,空白的试卷,未开封的阅读笔记……数量甚至可能比林墨羽的还要多那么一两本。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

但一种无形的、凝重的、混合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和“绝不能让对方比自己先写完”的诡异斗志,如同实质的硝烟,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升腾。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爱莉希雅那粉色的、如同春日樱花般柔美的发丝,首先从门缝中探出几缕。紧接着,是她那双盈满好奇与玩味光芒的、如同最纯净粉色宝石的眼眸。她微微侧着头,将小半张脸藏在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像一个偷偷观察着心爱玩具如何运作的、充满恶趣味的孩子。

她本来确实是带着一丝担忧和……嗯,一点点微妙的“监视”心态过来的。担心初会趁着这“二人独处”、“共克时艰”(?)的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或者说出什么“危险”的台词,从而在攻略林墨羽的进度条上实现“弯道超车”。毕竟,初虽然平时看起来清冷寡言,但偶尔爆发的“直球”和天然呆式的、无意识的撩拨,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与她预想的任何“暧昧独处”、“互诉衷肠”、“你侬我侬”的画面,都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没有温言软语,没有互相鼓励,没有含情脉脉的对视。

有的,只是两张并排的书桌,以及趴在书桌上、被如山般的空白练习册和试卷淹没的、两颗几乎要冒出实质黑气的脑袋。

林墨羽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因为过度用脑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左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练习册上方,微微颤抖,却迟迟无法落下,仿佛那不是笔,而是千斤重的判官笔,落下去就是生死簿勾名。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又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偶尔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压抑的呻吟,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而初,就坐在他旁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她坐姿依旧端正,背脊挺直,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摊开在面前的数学试卷,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要将那上面的题目瞪出窟窿。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笔尖点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越来越深的墨点,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脸颊甚至因为极致的专注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的温馨氛围。反而弥漫着一种极其凝重的、如同两军对垒般的肃杀之气。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散发出的、名为“学业压力”和“拖延症晚期爆发”的怨念而变得粘稠、沉重。

“啪!”

林墨羽突然狠狠地将笔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初,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声音因为焦躁而显得有些干涩嘶哑:

“第、第三题!集合A与B的交集,A是{x|x>2},B是{x|x<5},那A∩B是什么?是不是{x|2<x<5}?对不对?初,你快说,是不是这个?!”

他的语气急促,仿佛这不是在求证答案,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质询。

初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问得一愣,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她迅速低头,看向自己试卷上同样空着的第三题,嘴唇微微抿起,大脑似乎在进行超高速的、无声的运算。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迎上林墨羽那“你敢说不是我就死给你看”的视线,用她那清冷但此刻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嗓音,快速而清晰地回答:

“是。定义域为开区间(2,5)。”

得到肯定答案的林墨羽,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像是确认了某个可怕的真相般,脸色更白了一分。他猛地低头,抓起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那道选择题的括号里,狠狠地、带着泄愤意味地,填上了“C”。

然后,他看都不看初一眼,立刻将火力转向下一道题,嘴里如同念经般快速嘀咕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得飞快,但仔细看,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线条和重复的数字。

而初,在回答完林墨羽的问题后,也迅速低下头,目光重新锁死在试卷上。但她并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微微蹙起眉头,盯着下一道函数题,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默念题目条件。几秒后,她像是遇到了难题,笔尖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她也突然侧过头,用一种同样快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优等生特有的、急于验证思路的急切语气,开口问道:

“林墨羽。第七题。函数f(x)=2x2-4x+3在区间[-1,3]上的最小值。对称轴x=1在区间内,f(1)=1。对否?”

她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子弹,精准而快速,不带任何寒暄,直奔核心。

林墨羽正被自己的题目搞得焦头烂额,闻言头也不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带着不耐烦和同样焦躁的语气吼道:“对!顶点处最小值1!别吵我!我在算这个立体几何,这破三棱锥的体积公式是三分之一底乘高对吧?底面积是二分之一乘底乘高,高是……这垂足到底在哪里啊混蛋!”

“先求侧棱与底面夹角的正弦值。” 初立刻接话,语速同样快得像是在打电报,目光依旧锁死自己的试卷,但显然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林墨羽的问题上,“利用线面角定义和已知边长。”

“我知道要用正弦!可是这已知边……” 林墨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又转头瞪向初,眼神凶狠,“喂!你该不会已经做到立体几何了吧?!你写到第几页了?!”

初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她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用平淡无波实则语速略快地回答:“刚完成选择题。尚未进入解答题部分。你的进度?”

“我……我也刚做完选择!” 林墨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强作镇定地、恶声恶气地补充道,“哼!别想套我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卡在填空第三题的!”

“你的草稿纸上,写的是解答题第一题的题干。” 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林墨羽草稿纸最上方那一行小字,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揭穿。

林墨羽:“!!!”

“我、我那是预习!预习你懂吗!” 他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用胳膊盖住草稿纸,结果碰倒了旁边的水杯,幸好里面没水,只是哐当一声倒在桌上。

“你的预习进度,领先实际操作进度十二题。” 初继续用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语调补刀,同时手下不停,笔尖终于开始在第七题的答题区写下“解:∵对称轴x=1∈[-1,3] ∴当x=1时,f(x)=f(1)=1”。

“要你管!你这个偷偷赶进度的女人!” 林墨羽恼羞成怒,也顾不上遮掩了,抓起笔对着自己卡住的那道几何题发起死亡冲锋,嘴里还不忘反击,“有本事别问我题!”

“彼此。” 初头也不抬,笔下不停,清冷的声线没有丝毫波动,“刚才询问第三题者,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