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让工人们的怒吼平息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书记没有先对外面工人说话,而是拍开大门,径直走进镇革委会。
进院子后,他一眼就看到走廊里对峙的镇长和周进,以及旁边房间门口的余国志和洪歌。
他的目光先扫过余国志,沉声道:
“国志,井上人员基本安全,你早上的指令起作用了。但现在井下情况不明,可能有零星人员被困,通风系统瘫痪,急需专业指挥!”
余国志一听,还有人可能困在井下,他立刻急了,“书记!我要回去!”
书记点点头,然后猛地转向周进,眼中的怒火,让周进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周副镇长!我现在以胜利煤矿抢险指挥部的名义,要求立刻解除对余国志同志的不当限制!矿区发生特大安全事故,抢险救人高于一切!任何阻碍抢险的行为,都是反革命行为,你要阻止吗?”
“他……他是嫌疑犯!矿难可能就是他……”周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发虚。
“证据呢?!你的举报查实了吗?!现在,我只看得到余国志同志的专业判断救了几百人!而你呢?你在灾难发生时,扣押抢险指挥人员,现在还想阻挠他回去救人?!周进,你想清楚后果!”
书记的话,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外面的工人们也听到了,顿时又爆发出怒吼:“让余队长回去!抢险救人!”
镇长此刻也下了决心,他上前一步,肃然道:
“周进同志,鉴于当前特大安全事故的紧急情况,我以镇革委会的名义,同意余国志同志立即返回矿区参与指挥抢险。对其问题的审查,待抢险结束后,由上级统一安排。现在,立刻放人!”
内外压力之下,周进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敢再吐出反对的字眼,只是用恶毒的目光,狠狠剜了余国志和洪歌一眼。
尤其是洪歌,他还没弄到技术呢!
白铁军机灵地让开路。
余国志拉着洪歌,一步跨出房间,对着书记和镇长点了点头。
工人们看到他出来,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余队长!快!矿上等着呢!”
周进一看洪歌被余国志带走,他急了,正想开口阻止。
洪歌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冰冷。
他立刻脑袋一蒙,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在何处。
等他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镇医院的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白色的屋顶单调得让人心慌。
床边坐着一个小干事,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
“我……我怎么在这里?”周进干哑着嗓子问。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如铁锤重击一般,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有一股铁锈般的苦涩味道。
小干事一惊,坐直身子,迷迷糊糊的回答:“你气晕了,镇领导把你送过来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进的脸色。
周进还想再问,可是脑袋如针扎一样,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躺着。
眼睛瞪着天花板,心里翻腾着屈辱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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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和余富贵几人,在离镇革委会不远的地方,看着余国志和洪歌上了胜利煤矿的车子。
车轮卷起一片尘土,朝着矿区方向疾驰而去。
见他俩平安离开,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大丫在脑海中和洪歌沟通后,决定和富贵爷爷他们去找姚小琴,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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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琴早上在煤矿供销社门口,看到余国志被周进带走,她捂着嘴疯笑了一阵子。
笑过之后,她美滋滋的去找韩超。
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韩技术员”妻子的风光日子。
“韩超?他今天请假了,没来!”
韩超一个班组的工友,好奇的打量着姚小琴。
他知道姚小琴是供销社的服务员,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来找韩超做什么?
没听说两人有亲戚关系啊?工友心里泛起了嘀咕。
“请假了?”
姚小琴一愣,昨天晚上,她还和韩超鬼混在一起,他没说今天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