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普希金先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失败和损失。如果不能让造成这一切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自己的下场会比那些躺在裹尸袋里的手下凄惨百倍。
“*&%￥#！” 他低声用俄语咒骂了一句，拳头狠狠砸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边只剩下寥寥三四名从机场直接跟随他过来的、最核心的保镖。原本庞大的势力在这一夜之间仿佛被连根拔起。
摩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恐惧，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般冰冷坚硬。他转向身边一个脸上带疤、最为信任的手下，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打电话，”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联系中间人，不计代价，给我雇一队最好的雇佣兵。要快，要狠，要专业。”
那名手下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一句废话，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部加密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里那些隐藏在阴影世界中的联系方式。
摩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FBI占据的仓库，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身拉开车门，沉声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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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仓库被FBI的蓝红警灯渲染成一片肃穆的犯罪现场时，不远处一栋废弃楼房的顶层，三双眼睛正透过沾满灰尘的窗户，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布兰特举着高倍望远镜，视线牢牢锁定在那辆刚刚驶离、试图融入夜色却仍被他一瞬捕捉到的黑色轿车上。他清晰地记下了那个车牌，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后座那个面色铁青、轮廓硬朗的男人。
“来了！”布兰特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肯定。
房间角落，莱恩正慵懒地靠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仿佛楼下发生的骚乱与他无关。他手中端着一个意外在此找到的、还算干净的水晶杯，里面晃动着不知从哪翻出的、标签早已剥落的红酒。他闻言，只是悠闲地又啜饮了一口，任由那酸涩的液体在口中回味，才淡淡开口：“看来主人回来验收‘新装修’了。”
邓肯站在窗边另一侧，默默地将抽到尽头的烟蒂在窗台上按熄，火星在昏暗中一闪而灭。他瞥了一眼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平淡无波。
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仓库方向。只见负责现场的珍·班纳探员正双手叉腰，站在闪烁的警灯旁。
她并没有专注于指挥现场取证，反而不时地四处探望，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角落、远处的楼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探寻。
她显然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在寻找那个匿名将这座“金矿”和大量罪证拱手送给她的“热心市民”。那个神出鬼没，被她暗自咒骂了无数次的——“CIA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