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那神乎其技的一手,让整个纹身店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震撼过后,他却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回吧台,重新坐下。
詹森盯着镖盘上那被精准命中的飞镖尾翼,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更擅长飞刀。”然后带着几分郁闷,端起自己那杯伏特加,仰头猛灌了一大口,似乎想用烈酒压压惊。
玛蒂尔达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少女善变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她拉了拉莱恩的衣袖,小声提醒:“莱恩老爹,美好的周末可不能全浪费在这里呀。”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对窗外阳光和喧嚣街道的向往。
莱恩闻言笑了笑,将自己杯中剩余的伏特加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站起身,对着托尔、巴尼和詹森略带歉意地点点头:“你们得理解。”
詹森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或者说,用酒精成功麻痹了自己。他闻言用力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我懂的表情,挥了挥手:“是的,是的,快去吧!你的公主正在商业街等着你呢!”
托尔也洪亮地笑着和巴尼一起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莱恩对詹森的调侃报以一笑,轻轻拍了拍玛蒂尔达的背,示意可以出发了。吉赛尔早已优雅起身,挽住了他的手臂。金姆和伊芙也乖巧地跟上。
店门上的铃铛随着莱恩一家的离开轻轻响动,最终归于沉寂。纹身店内重新被伏特加和威士忌的浓烈气息填满,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方才那惊艳技艺带来的无形压力。
巴尼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自己那枚标志性的骷髅戒指,沉吟了片刻,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在擦拭酒杯的托尔,缓缓开口:“那位莱恩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刚才他投镖的时候……精准得让人毛骨悚然。”
詹森以为巴尼在问自己,耸了耸肩,灌了口酒:“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他们一家之前家庭旅行时,路过我经营的一家修车店。”他回想起当时的感觉,补充道,“那时候就觉得他不一般。”
托尔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拿起那瓶伏特加,不由分说地又将巴尼和詹森面前的空杯倒满,琥珀色的酒液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混不在意却又笃定的意味:
“黑夜里的顶尖人物,”他言简意赅地给出了定位,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他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吧台,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现在,还是说说你们的任务吧。”
巴尼闻言,收敛了脸上对莱恩的好奇,恢复了那副沉稳刚毅的指挥官神态。他点了点头,端起那杯刚满上的酒,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感受着烈酒带来的灼热感,沉声道:“说说看吧。”
托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尽管店里并无旁人:“有一条货船在亚丁湾附近被海盗劫持了……”
---
离开托尔那家带着刺青和伏特加气息的店铺,玛蒂尔达重新夺回了“领队”权,带着金姆和伊芙,目标明确地直奔不远处那座霓虹闪烁的大型电玩城。莱恩和吉赛尔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享受着周末街头熙攘的人群和阳光。
正当他们路过一家以激光射击游戏为主题的店面时,门口的帘幕被掀开,一对男女并肩走了出来。
那位女士拥有一头浓密的金发,眼神锐利如鹰,身形矫健,她看到莱恩的瞬间,目光微微一顿,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刻意将视线移开,假装互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