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彻底软了下来。皮特将他塞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型行李袋中,拉上拉链,如同处理一件普通的货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所公寓。
……
当经纪人再次恢复意识时,刺骨的寒意和铁锈味钻入鼻腔。他发现自己被粗糙的铁链吊在一个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手腕被勒得生疼,脚下是冰冷的混凝土地面。
他惊恐地四处张望,然后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身旁只有一盏昏黄的露营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苏醒,正低着头,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模糊的旧小说,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工厂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审问,没有威胁,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经纪人被吊在半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用言语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无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兄弟?听着,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会计而已,帮人处理些账目。绑架我你得不到任何好处,真的。”
皮特仿佛聋了一般,连翻动书页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低垂的兜帽轮廓,纹丝不动。
经纪人扭动着被铁链束缚的身体,试图换个角度看清对方的样貌,但一切都是徒劳。这种被完全无视、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心底发寒。他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焦躁: “嘿!兄弟!说真的,也许我们应该谈谈?你想要什么?钱?信息?总得开口吧!”
长时间的悬吊和紧张让他感到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要冒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试用一种更合理的方式争取主动权: “我……我想喝点水。就算你要赎金,也不该这样虐待我吧?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听到这话,皮特翻书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合上那本小说,将其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他站起身,从阴影里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塑料杯,里面盛着清澈的水。他走到经纪人面前,依旧没有露出面容,只是沉默地将杯口凑到经纪人嘴边。
经纪人如获大赦,贪婪地大口吞咽起来,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他的焦渴,也让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对方愿意回应需求,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皮特看着他喝完,确认杯中水已尽,便干脆利落地收起水杯,然后……转身,拿起他的书和露营灯,径直朝着工厂大门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嘿!等等!你去哪儿?别走啊!放我下来!我们还没谈呢!嘿——!”
经纪人看着那点昏黄的光晕随着黑衣人的离去而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中,工厂重新被深沉的黑暗和寂静吞噬,只剩下他自己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以及铁链因他挣扎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皮特离开后的漫长时光里,被吊在废弃工厂的经纪人最初只是感到莫名的焦躁与体内不断积聚的热流。
他以为是脱水和恐惧导致的生理反应,但很快,一种异常强烈且无法抑制的冲动席卷了他,伴随着明显的生理反应,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原始欲望支配的狂躁状态。
他被铁链束缚,无处发泄这被药物强行激发的汹涌澎湃的精力。得不到释放的欲望转而变成了痛苦的折磨,他开始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对抗体内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铁链勒进皮肉,磨出血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本能驱使下的剧烈动作。
这种疯狂的挣扎和药物导致的全身血管异常充血,持续消耗着他本已因悬吊而濒临极限的体能。一天一夜之后,当皮特再次如同幽灵般返回这间废弃工厂时,那里已经恢复了死寂。
经纪人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生命的气息早已断绝。他的身体姿态凝固在最后一次剧烈挣扎的瞬间,面部呈现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某种异常亢奋的扭曲表情,皮肤下是大片不自然的充血暗痕。
他最终死于由药物诱发的、在极端束缚状态下无法疏解的生理崩溃,以及随之而来的全身性循环系统衰竭。
这个曾经因为组织的许诺和自身欲望,间接导致了福克斯死亡的经纪人,最终以一种讽刺的方式,在他曾沉溺的欲望幻影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皮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兜帽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触碰尸体,只是确认了死亡,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工厂的阴影中,只留下那具悬挂的躯体,以及地上用血书写的Lt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