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简洁,凌厉,毫无花哨。近身,锁喉,拧转。第二名突入者刚调转枪口,颈骨已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第三人的肋骨被一记沉重的肘击粉碎,塌陷处刺入肺叶。弗兰克夺取了他脱手的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第四人的面门上,鼻梁骨连同夜视仪一起碎裂。第五人终于扣动扳机,子弹却只撕碎了同伴的尸体,紧接着他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抓住、反折,枪口被塞回自己下颌。
噗。闷响。
从破门到五人全灭,用时不超过十二秒。弗兰克呼吸微促,丢开尸体,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手枪。他利落地退出弹匣,又用拇指顶出枪膛内的子弹,黄铜弹壳在掌心冰凉。
他走到厨房,平静地打开燃气灶头,幽蓝的火苗“噗”地窜起。他将子弹放在一个干净的平底锅中央,置于最旺的火上。然后,他转身走向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子弹在炙烤下开始不安分地颤动,铜壳内的发射药承受着逼近临界点的温度。
地下室里,弗兰克迅速从一个伪装成工具箱的暗格中取出一把保养极佳的定制M1911手枪,检查枪况,压满弹匣。动作快而稳。
楼上传来第一声爆鸣!子弹在高温下终于被引爆的声响,弹头以不规则的角度撕裂空气,撞击在墙壁、橱柜上,发出类似流弹的尖锐呼啸和撞击声。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一时间,房屋内噼啪作响,流弹四溅,木质家具被打出孔洞,玻璃制品碎裂,听起来完全像是一场激烈的室内交火,甚至伴有“火力压制”的错觉。
弗兰克隐在地下室门后,凝神倾听。他在等待——等待预料中的反应:要么是更多的敌人被“交火”吸引,冒失冲入,要么是对方判断他正在顽强抵抗,直接对房屋进行覆盖式射击或爆破。
然而,预想中的后续打击并未到来。
没有新的破门声,没有呼啸的榴弹,没有狙击子弹击穿墙壁。只有他自己制造的、渐渐稀落下去的“枪声”假象,和随之而来的、更加诡异的寂静。
这不对劲。
弗兰克眉头紧锁。他握紧M1911,如同幽灵般从地下室潜回一层,借助家具和阴影移动,迅速检查了几个关键观察点。街道依旧空旷,没有伏兵的迹象,也没有突击车辆。敌人似乎……仅仅派了那五个人?或者,有别的计划?
他决定不再等待。从后窗无声翻出,在房屋的阴影掩护下快速绕到前院。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街对面那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雪佛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横穿街道,走向那辆车,M1911垂在身侧但并未收起。
当他距离车头约三米时,车窗无声降下。
莱恩坐在驾驶室里,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向他。车内没有开灯,街灯的光晕勾勒出他半明半暗的轮廓,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询问。
“需要搭车吗,弗兰克先生?” 莱恩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却清晰无比。
弗兰克脚步停住,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莱恩的脸、车内昏暗的空间、以及可能存在的威胁角度。
仅仅两秒钟的审视,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一丝,这是基于丰富经验做出的判断。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干脆地坐了进去,关上门。M1911稳稳放在大腿上,枪口指向安全但随时可击发的方向。
“恐怕是的,莱恩先生。” 弗兰克系上安全带,声音平稳,听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