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的反应在莱恩预料之中。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会留下来帮忙的。”
巴尼对于莱恩的决定显然很高兴,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但他没忘记莱恩之前提到过自己的麻烦:“那你的事情?你不是也在追查什么吗?”
莱恩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常:“反正报仇不分时间早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充满诡谲的小镇,“而且,你这里往下调查,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巴尼点了点头,明白了莱恩的意思——敌人的敌人可能有关联,线索或许能共享。他随即把目光转向一旁沉默听着的布克,眼中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布克迎上巴尼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浓密胡子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知道的,巴尼。”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疏离感,“我只单干。团队……不适合我。”
巴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太了解布克了,也知道强求不来。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理解和尊重:“是的,伙计。我明白。” 他走上前,两人再次用力地互相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那是告别,也是祝福。
布克后退一步,冲莱恩和敢死队其他人简单地点了下头,算是致意,然后便转身,迈着大步,独自朝着戈壁深处走去,背影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坚韧。
走了大概十几步,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高了些声音,抛下一句话:
“沿这条路往前走,地图上不标的地方,有个的小村庄。桑族人有时候会去那里。那里……也许能找到你想要的信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乱石之后。
巴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句:“谢谢。”
布克孤狼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起伏的沙丘线后,一阵由远及近的老式V8引擎的粗糙轰鸣便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一辆满是尘土的皮卡,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从仿造小镇另一侧的碎石路上颠簸着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附近,扬起一片沙尘。
驾驶座车门推开,詹森跳了下来。他脸上带着焦急后的释然,以及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看到巴尼、凯撒等人虽然狼狈但都站着,莱恩和吉赛尔也在,他明显松了口气,但目光扫过那辆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和满地狼藉时,瞳孔还是缩了一下。
詹森走向众人,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我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有人能给我个前情提要吗?”
巴尼迎上前,没有废话,直接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头捶了一拳,力道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见到战友无恙的踏实:“精彩的部分就是你差点只能给我们收尸!不过,谢天谢地,我们都还活着。” 他指了指皮卡后车厢隐约可见的武器箱,“看来你没白跑一趟,虽然迟了点。”
詹森揉了揉肩膀,苦笑道:“你知道的,这路上可不太平。” 他这时才将目光正式转向莱恩和吉赛尔,有些惊讶,“莱恩?你们这是……?”
莱恩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拿出手机,调出之前吉赛尔查到并清晰化处理的布里克斯顿·洛尔的照片,将屏幕转向詹森。
“我们正在追查这家伙,布里克斯顿·洛尔,前军情六处。” 莱恩的声音平稳,“线索显示,他似乎和哈蒂·肖有过交集。”
“哈蒂?” 詹森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接过莱恩的手机,仔细看着屏幕上洛尔那张棱角分明、眼神危险的脸,似乎在记忆中搜索。几秒钟后,他将手机递还给莱恩,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低沉了些:“如果是和哈蒂扯上关系……那可能会比较麻烦。”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巴尼和其他队员,似乎在权衡,深吸一口气:“维多利亚、哈蒂,她们……都是军情六处的。”
这个信息让莱恩和吉赛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莱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詹森的顾虑。“放心,”他收起手机,语气坦诚,“我们不是去找她们的麻烦。我们追查洛尔,是因为他可能关联到一些试图伤害我们家人和朋友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巴尼,“包括你们这次遇到的欢迎仪式。洛尔可能也是关键一环,哈蒂或许能提供找到他的线索,解开一些谜团。”
詹森听懂了莱恩的意思,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一眼巴尼,巴尼冲他微微点头,情况确实错综复杂。
“好吧,”詹森抹了把脸,下定了决心,“如果哈蒂或者这个洛尔真的卷进了针对我们的阴谋,那我也不能置身事外。不过,接触哈蒂需要非常小心,她……很警惕,而且不一定会念亲情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