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发话,孟老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造次。
孟倾雪见状,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唉,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名正言顺地揍他一顿了。”
“里正来了也好,省得我动手脏了手。”
她正想着,赵桂兰已经悄悄地凑了过来,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倾雪,我的好女儿,你可千万不能动手啊!”
“我知道,刚才你想动手!”
孟倾雪偏过头,看到赵桂兰满眼的哀求。
“娘,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再不动手,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孟倾雪有些不解。
“不能啊!”
赵桂兰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倾雪,你听娘说。不管他们怎么不对,他们终究是你爹的亲生父母,是你的亲祖父母。”
“这满村子的人都看着呢,你要是打了他们,那你‘不孝’的名声就坐实了!”
“以后在村里,谁都会戳你的脊梁骨!你还没嫁人呢,名声要是坏了,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啊!”
孟倾雪眉头一皱,点了点头。
这里毕竟不是讲究人人平等的现代,而是个“孝”字大过天的封建社会。
在这里,长辈就算再错,晚辈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要被所有人唾弃。
她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
可她不能连累这个家,不能让爹娘和弟妹因为自己,背负不孝的骂名!
孟倾雪在心里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压下了动手的念头。
看到孟倾雪冷静了下来,赵桂兰才松了口气,但手还死死地抓着女儿的胳膊,生怕她一时冲动。
那边,被里正训斥了一顿的孟老头不敢再撒野,可孟老太却不干了。
她看里正向着孟大山一家,心里的火气更盛,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没天理了啊!里正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才是受委屈的啊!”
她一边嚎,一边指着屋里的孟大山,开始数落他的“罪状”。
“我这个儿子,就是个白眼狼啊!我们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给他娶媳妇,现在他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这些老的了!”
“他有钱,他有一百两银子啊!他宁愿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也不肯拿出来给他亲侄子去考功名!他这是要断了我们孟家的根啊!”
“他就是不孝!大大的不孝!这样的人,就该被天打雷劈啊!”
孟老太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不孝子伤透了心的可怜老母亲。
里正孟方被她吵得头疼,皱着眉头喝道:“行了!别嚎了!一把年纪,成何体统!”
孟老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指着孟大山骂,话越说越难听。
赵桂兰被气得浑身哆嗦,孟清瑶和孟清诚也是又气又怕。
“既然娘不让我动手,我也决不让娘为难!”
“那我就用嘴,说到你哑口无言,说到你无地自容!”
她嗤笑一声,站到了孟老太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