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全身湿漉漉的,大口大口喘着气,狼狈到了极点。
孟倾雪淡淡道:“李员外,怎么样,这海水滋味如何?还敢不敢跟我继续赌?”
李员外“呸”地吐出一口咸水,哼了一声:“谁跟你这个小丫头继续赌!老子算是发现了,你年纪不大,心可黑着呢!”
说罢,他不再理会孟倾雪,而是挣扎着站起来,冲着苏姓书生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苏先生,在下就此告辞了。今日之事,还要劳烦您,替我在县令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告辞!”
苏姓书生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
孟倾雪眉头一挑。
看来,这个苏姓书生与此地县令关系匪浅,否则,李员外这等人物,也不必如此客气。
李员外说完,又狠狠地瞪了孟倾雪一眼,带着几个同样湿漉漉的跟班,狼狈地离开了,甚至连鱼竿都没拿。
眼见李员外一行人走远,苏姓书生又恢复了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乐呵呵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钓鱼。
只是,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的鱼漂纹丝不动,连条小鱼也没钓上来。
苏姓书生有些无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孟倾雪的目光,落在了李员外留下的那根鱼竿上。
她走过去,将鱼竿提起,看到鱼钩上的海虫早已被海水泡得发白,便随手将海虫扯下,在鱼钩上粘了一些篮子里的饵料,然后学着苏先生的样子,手腕一抖,将鱼线甩进了不远处的海里。
苏姓书生见状,呵呵一笑,带着几分前辈指点后辈的口气说道:“孟姑娘,这钓鱼,和下地笼可不一样。别看你下笼子运气好,但这钓鱼,讲究的是饵料、时机和手法,必须是实打实的技术。”
孟倾雪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双清澈的眸子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就在这时,那原本静止的鱼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力道极大。
孟倾雪眼疾手快,猛地向上一提竹竿,只觉得手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
她顺势一拉,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被硬生生拽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啪”的一声掉在面前的石头上。
那鱼身长半尺,尾鳍有力,正是一条肥美的大雁鱼。
苏姓书生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孟倾雪不慌不忙地将鱼解下来,扔进面前的水桶里,这才转过头,带着几分歉意问道:“不好意思,苏先生,您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姓书生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讪笑道:“呵呵,老夫是说……是说孟姑娘好厉害!一看就擅长钓鱼,果然是有天人之姿啊!”
孟倾雪笑道:“先生谬赞了。”
苏姓书生此刻心里竟隐隐有些挫败感。
难道自己钻研了半辈子的钓鱼之术,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随手一甩?
孟倾雪却没理会他的心思,将饵料黏在鱼钩上,再次将鱼线抛入海中。
片刻之后,鱼漂再次猛地一沉。
孟倾雪手腕发力,又是一条个头相仿的大雁鱼被钓了上来。
苏姓书生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
赵桂城在一旁看得乐开了花,呵呵大笑:“雪儿,好样的!多钓几条,晚上大舅借光解馋了!听说这海里的鱼,可比河里的鲜美多了!”
孟倾雪脆生生地应道:“好嘞,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