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头和孟二河突然冲了出来,把拉车的驴都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车下的孟大山和赵桂兰脸色一沉.。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这对父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准没安好心。
赵桂城一看是孟老头父子,立刻没了好脸色,直接扭过头去。
孟清瑶和孟清诚,一看见孟老头和孟二河那两张脸,有些嫌恶的低下头。
“孟二河,你们想干什么!”
孟倾雪先一步从车上跳了下来,挡在孟大山和赵桂兰的面前,声音清冷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孟二河讪笑,没接话,反而朝身边的孟老头递了个眼色。
孟老头瞥了孟倾雪一眼,面带一丝不悦!
不过也没说什么,背着手,绕过孟倾雪,径直走到孟大山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大山,跟爹回家吧。重新回孟家,孟家需要你。”
孟二河干笑道:“对,大哥,咱家需要你。”
孟倾雪眸光一寒。
原来这对父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是看自家日子好起来了,孟大山的身体也快恢复了,就想让他们一家再回去当牛做马,继续给老宅那帮人当长工?
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孟大山和赵桂兰脸色也越来越沉。
孟老头完全没察觉到孟大山冰冷的脸色,自顾自地安排起来:“大山,你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带着桂兰和孩子们回家。还住以前那屋,总比你这漏风的茅草屋强多了。至于这破屋子,爹做主给你卖了,卖的银子正好能供文才读书。”
“回家以后,你先养着身子,不用急着下地。以后啊,你们家那个捕鱼的营生,就交给爹来管。挣了钱,爹正好拿来供你二弟读书,供文才考秀才,供清南上进。等他们将来出人头地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当大伯的好处?”
“还有。”
孟老头的目光转向孟清诚,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清诚就别去念什么书了,他不是那块料。”
他想了想,扭头问孟二河。
“老二,你刚才念叨的那句是啥来着?什么木头……”
孟二河立马接上:“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对!就是这句!”孟老头一拍手。
“就让他把上学的名额让给清南。清诚这孩子,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下地干活,学门手艺。只要老二一家出息了,就亏待不了他。”
孟二河心虚地避开大哥的视线,跟着点头:“对,大哥,我一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孟老头语气不容置疑:“行了,老大,就这么定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家!还有桂兰,你以前那些不懂事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倾雪也是,冲撞长辈的错,我也一并原谅你们。只要你们日后安分守己,好好帮衬你二叔一家,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随即,孟倾雪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真是被气笑了,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爷俩的脸皮,怕是用城墙的土做的,又厚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