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兰看着那花轿远去,恨声道:“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家人是谁,这么混账,为了区区一点彩礼钱,就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哎,是啊,这孩子没摊上好人家。算了,不说这些晦气事,咱们还是起鱼篓去吧。”
“嗯。起鱼篓!”
赵桂兰应了一声:“等雪儿回来,我就把家底全交给雪儿。以后啊,咱们家就由闺女当家!”
……
另一边,孟家老宅。
孟三海离家的这三天,刘美娟的日子愈发艰难。
家里所有的重活,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偏偏孟老太还嫌她干活时拉着个脸,给她的饼子,从一个变成了半个。
昨天傍晚,饿得头晕眼花的刘美娟终于没压住火,破天荒地还了一句嘴,结果换来的是孟老太狠狠的两个巴掌。
孟老太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三海休了你!”
刘美娟憋屈到了极点,可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一个女人,若是被夫家休了,不仅婆家没有容身之地,就是回了娘家,也要被戳脊梁骨,被当成家族的耻辱。
她有家也不能回。
回到黑漆漆的屋子里,她抱着被子哭了半宿。
哭到最后,眼泪流干了,她也不哭了,只剩下认命般的自嘲。
谁让自己当初瞎了眼,那么多媒人上门提亲,自己偏偏相中了这个混账的一家。
当初还以为,老孟家供了个读书人,说出去是多光彩的事。
没想到,自己嫁过来一天福没享到,反倒快被这一家子吸干了血。
天一亮,刘美娟认命般地爬起来,准备带着两个女儿孟清兰和孟清梅去下地。
吃不饱就吃不饱吧。
她心里只盼着,等孟三海回来,她的伙食至少能恢复到一个完整的窝窝头,就足够了。
刘美娟刚牵着两个女儿要出门,孟老太尖利的声音就从堂屋里传了出来。
“今天,孟清梅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刘美娟不可思议地看着孟老太,心想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老虔婆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孟老太没理会她的惊愕,继续道:“至于孟清兰,还和你娘一起去地里。”
孟清梅也有些迷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就不用干活了。
孟老太的目光转向二儿媳卢梅花,吩咐道:“老二媳妇,你把这个赔钱货,拉进去打扮打扮,一会儿李员外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