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啐了一口:“你才死了呢!”
武逍脸上那抹惊喜僵了一下,随即化为讪笑:“呵呵,口误,口误。”
孟倾雪白了他一眼,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这小贼,方才误会我也就罢了,这会儿还追着我不放,究竟想干什么?”
武逍的目光越过孟倾雪,落在了她的身下,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一个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的孟清瑶。
他心里一动,隐约明白了孟倾雪为何离开悬崖。孟清瑶多半是被贼子劫掠过来,而孟倾雪则为了救妹妹追了过来,而那个贼子,多半就是树上被绑着这个!
见武逍盯着妹妹发愣,孟倾雪哼了一声,警惕心更重:“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想图谋不轨?方才你还冤枉我杀人,这会儿跟我装什么蒜?”
武逍脸色微微一变,猛然想起了什么。
武遥!一定是武遥那个家伙冤枉了她,反倒被她赖在了自己头上!
孟倾雪见他神色有异,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你这小贼,心思定然不纯!别以为跟我混熟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哼,再敢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小心我给你裤兜子里塞满黑泥!”
“呵呵,我能说,你误会了吗?”武逍干巴巴地解释。
“误会?我方才亲眼所见,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孟倾雪根本不信。
武逍正想再辩解几句,林外再次传来几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快追!那个老头躲不远了!”
喊杀声由远及近。
武逍脸色一凝,来不及多想,脚尖在树枝上一点,整个人窜到了孟倾雪藏身的粗壮树干上,紧挨着她趴了下来。
这根横生的树干本就不宽敞,孟倾雪和昏迷的孟清瑶已经占了大半,武逍这么一挤,两人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
孟倾雪顿时炸了毛,压低声音怒道:“你这个无耻小贼,胆敢趴在老娘身边!”
“嘘!”
武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孟倾雪只觉得浑身别扭,脸上浮起一股怒意:“老娘我冰清玉洁,怎么能让你这个脏男人贴着!”
她刚要发作,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这个小贼,已经被割掉了某个东西,算不上真正的男人。
对!把他当成姐妹,心里就不那么膈应人了!
这么一想,孟倾雪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些。
武逍见她安静下来,才低声道:“这伙人手里有重弩,我怀疑,路上那些尸体,都是被他们杀的!这些人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咱们千万要小心。”
孟倾雪不吭声了。
她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一群拿着重弩的亡命之徒。
连身手比自己还好的武逍都如此谨慎,可见这伙人绝非善类。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慌里慌张地从林子里逃了出来,他满脸惊慌,跑得踉踉跄跄。
他也瞧见了这棵巨树,想往上爬,奈何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试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最后,他一咬牙,转身钻进了不远处的废弃窝棚里。
紧接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出现在空地上。
他一手拿着弩,一手摇着扇子,脸上挂着斯文的笑,眼神却甚为阴翳。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彪形大汉,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架黑沉沉的重弩。
孟倾雪心头一凛。
看来,路上那些死状凄惨的人,就是死在这伙人手里。
她心中愤恨,却死死按捺住,大气也不敢出。
一旦被发现,自己和妹妹绝对在劫难逃。
一个人的身手再好,也快不过这种连发的弩箭。
武逍更是眉头紧锁,将身体压得更低。
混乱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左手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温润柔软,细腻滑嫩,握在手里感觉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