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蹲下身,声音轻柔。
“你说我这是打劫?”
李凌峰一下子就怂了:“不不不,不是打劫,是我该赔,该赔!我……我来得匆忙,身上只带了一百两银子,都给你!”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颤巍巍地递过去,眼神里满是不甘。
孟倾雪却没有接那张银票,反而从袖中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淡淡道:“你说,我是在你肚子上捅个窟窿好呢,还是在你脸上划几道好呢?是这身皮肉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孟倾雪说完,拿着匕首在李凌峰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别别别!”
李凌峰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靴子,从里面倒出几张银票。
“都在这儿!都在这儿了!这些都赔给你!这下总可以了吧!”
孟倾雪皱着眉头,用匕首的尖端挑起那几张带着脚臭味的银票,这才收了起来。
“那,我倒要多谢我的好舅舅了。”
李凌峰欲哭无泪,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孟倾雪身手这么厉害,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暗处的孟老头也偷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自庆幸。
还好这丫头每次对自己都只是动动嘴,讲道理,这要是给自己也来上这么几脚,自己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老大这一家子,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
孟倾雪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李凌峰再来点“黑泥”让他长长记性,远处林子里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长青兄,以后说啥也不能来这龙王岛了!咱们的家奴,都折损了两个!”
“可不,这一路,足足几十具尸体,太吓人了!”
李凌峰闻声抬头,只见远处,柳长青和孙廷州正带着十几个人,手持棍棒,从林中钻了出来。
只是这一群人个个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看上去狼狈不堪。
李凌峰顿时喜出望外,扯着嗓子大喊:“外甥!”
柳长青和孙廷州循声望来,这才发现不远处,倒着两个伙计和鼻青脸肿的李凌峰。
而在他们面前站着的,不是他们正要找的孟倾雪,又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出乎意料。
柳长青立刻喊了一声:“快过去看看!”
一群人立刻朝着李凌峰这边冲了过来。
孟倾雪见状,懒得再跟这些人纠缠,转身便向着密林深处跑去。
柳长青等人跑到李凌峰身边,扶起他,皱眉问道:“舅舅,怎么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凌峰指着孟倾雪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长青,还不是那个白眼狼!孟倾雪不但打了我一顿,还抢走了我几百两银子!”
“岂有此理!”柳长青怒道。
“你怎么也上岛了?”李凌峰问道。
“我也是为了找她出气!舅舅,先不说了,我去追那个小贱人!”
李凌峰捂着肚子,恨恨地说:“对!快追上她,替我好好教训她!”
柳长青立刻带着手下十几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孟倾雪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凌峰揉着生疼的肚子,在两个伙计的搀扶下站起身,对着林子啐了一口:“这个小贱人,下手还挺狠。哼,我记得她在柳家时文文弱弱的,怎么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他又转向两个伙计,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废物!他娘的一个女子都打不过,养你们何用!”
两个伙计满脸委屈,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正在这时,李凌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闪。
“谁!”他厉声喝道。
树后的孟老头心里一惊,转身就想溜!
李凌峰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干瘦的老头,不正是孟倾雪的”好祖父!“
李凌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暴虐的狞笑:“你们两个,去把他给我抓住!方才那个小贱人叫他‘祖父’来着!哼,既然打不过小的,今天我就先打一顿老的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