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眉头一挑,怪不得孟老头非要拉着孟三海去龙王岛。
他这是算准了孟三海会拼死阻拦,所以干脆想了个法子,带他离开家门。
等道他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由不得他反抗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这一家子,还真是可以!平日里将孟三海当牛做马,吸血敲髓不说,甚至还要卖掉他的亲闺女。
想必出这个主意的,就是那个孟二河。
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做出来的事,却连猪狗都不如。
孟倾雪想起了孟清梅那瘦弱可怜的样子,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动辄就被骂是赔钱货,如今竟落得这么个下场,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孟清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清梅她……她太可怜了。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没想到,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岂有此理!”
孟倾雪脸上也浮现一抹怒意。
赵桂兰颤声道:“倾雪,那可怎么办?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清梅跳火坑啊!”
孟大山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说……咱们跟老宅已经分家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插不上手。”
孟倾雪也是眉头一皱。
自己一家,已经和老孟家断了亲,他们现在是分了家的外人,没办法贸然插手别人家的家事。
就算闹到官府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孟倾雪低声道:“爹说的不错,此事,咱们没办法贸然插手。”
赵桂兰一听,眼里的光顿时就黯了下去,喃喃道:“那……那就只能当那孩子命苦了……”
孟清瑶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梅儿,她真的太可怜了……”
“爹,娘,你们也别太着急。”
孟倾雪沉声道:“清梅确实可怜,我也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毁了。这样,我明天去镇上卖鱼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要是能碰上那个李员外,我再跟他说道说道。”
“既然咱们无法插手孟家的事,我试试和李员外讲讲道理!”
”道理“两个字,她说的额外重。
孟大山愁着脸:“也只能这样试试了。”
“说到底,最可恨的,其实还是三叔。”
孟倾雪的声音冷了下去。
“一个愚孝之人,愚不可及!为了一个‘孝’字,把老婆孩子都搭进去了,现在连亲闺女都护不住!他但凡能早点想明白,带着三婶和清梅清兰分出来单过,也不至于有今天!”
孟大山老脸一热,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
若不是当初被野猪撞个半死,被老宅那帮人扫地出门,甚至不惜断亲,自己怕是到死都醒悟不过来。
若不是倾雪这丫头回来了,这个家就算分了出来,恐怕也还是会被老宅继续吸血敲髓。
孟大山闷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倾雪,你说的很对,爹何尝不是如此!”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