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三叔家那样的白眼狼,吃着家里的还不知感恩。祖母,您就等着借我的光吧!”
“当真?”孟老太又问了一遍。
“爹从小就教我,让我以后加倍孝顺您和祖父。爹的话,我哪敢忘怀!”
孟老太这才悻悻地收回了筷子,重新拿起那个冰凉的窝窝头,就着寡淡的山野菜,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孟文才吃得满嘴是油,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三叔三婶呢?怎么不见他们人?”
一提起这个,孟二河“哼”了一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那三叔三婶,就是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如今,已经跟咱们家断绝关系了!”
孟文才脸色一变:“断绝关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二河当即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孟三海夫妇身上,最后还着重描述了孟三海是如何“大逆不道”地动手打了他这个二哥。
“岂有此理!”
孟文才听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叮噔”一声。
一个东西从他衣袖里滑了出来,掉在桌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那是一颗骰子,上面刻着红黑色的点数。
孟二河拿起那颗骰子,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文才,你身上怎么揣着个骰子?”
“啥是骰子?”孟老太好奇地问。
孟老头脸色阴沉,吐出几个字:“骰子,就是赌坊里用的东西。”
他抬起眼,眼里露出一丝狐疑:“文才,这个骰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文才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被震了出来。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慌,反而缓缓站起身,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向屋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爹,祖父,此乃老师所赠之物。”
“老师希望我做人,能像这颗骰子,六面玲珑,面面俱到!”
“更希望我能明白一个道理,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骰子的点数,看似由天定,实则在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
“我想要它哪一面,它便是哪一面!”
“好!说得好!我儿有此大志,何愁大事不成!”
孟二河一听,立马眉开眼笑,一拍大腿。
“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你爹我想得深远多了!”
孟文才从他爹手里接过骰子,郑重其事地吹了吹上面的灰。
“爹,这不仅是一颗骰子,更是老师对我的殷殷期盼,我得收好了!”
“不愧是我儿,果然有状元之资!”
孟老头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文才进了赌坊,原来这并非一粒骰子,原来是鞭策之物!”
孟二河大手一挥,“行了,不提你三叔那些糟心事了!咱们赶紧吃饭!”
“好,吃饭!”
孟文才将骰子重新塞回袖袋深处,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这一家子蠢笨如猪,三言两语又被我搪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