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过早饭,院门外就响起了清脆的鞭子声,是赵桂城的驴车过来了。
“爹,三叔,”
孟倾雪吩咐道,“多带些螃蟹笼子,鱼篓子也多带几个,还有木桶,把我那个装饵料的葫芦也带上两个。”
“好嘞!”
孟大山和孟三海手脚麻利地把鱼篓、螃蟹笼子、水桶,一样样往外搬。
赵桂城和赵桂东也赶忙上前帮忙,把东西整整装了一车。
赵桂城有些好奇:“倾雪,咱们不是去海边吗?带螃蟹笼子我能明白,可带这些鱼篓子做什么?”
孟倾雪指着附近的小河笑道:“以前咱们都在小河里捕鱼,那小河眼下都快干了。咱们今天去大河里下鱼篓!”
“等会儿路上,留一个人专门负责把鱼篓下到河里去。等我们从海边回来的时候,再顺路把鱼篓收了。”
赵桂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最近小河断流,鱼是越来越少了,还是你脑子活!”
孟倾雪笑道:“今天我先带你们走一遍流程,以后,你们就照着这个章程来就行。”
赵桂城嘿嘿一笑:“倾雪,你说啥就是啥,我们都听你的!”
孟倾雪又看向赵桂兰,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递过去:“娘,您去一趟里正爷爷家,把工钱结给满仓叔。顺便告诉他,咱们铺子明天开业,让他去把牌匾挂上。”
赵桂兰接过银子:“行,我这就去。”
孟倾雪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一挥手:“都上车吧,咱们出发!”
孟大山、孟三海和赵桂东三个人在车前面挤了挤,勉强坐下。
孟倾雪则一个人坐在了车后面,靠着那些渔具。
赵桂城一甩鞭子,驴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村子,顺着河道就往海边的方向赶去。
驴车路过武逍平日里最喜欢待着的那个钓鱼点,孟倾雪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河边空空,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孟倾雪收回目光,嘴里轻轻地嘟囔了一句:“我这个便宜大哥,看来是真回不来了。果然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武逍是路人!身为一个太监,皇宫才是你永久的家啊……”
她感叹了一声,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只是,当她再次不经意地瞥向河边时,脑海中毫无征兆的浮现了一个画面。
自己站在武逍的身后,他冷不丁地转过身,两个人的嘴唇就那么碰在了一起。
孟倾雪“哼”了一声,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一个贯鼻拳,外加一个承诺,我怎么还觉得有点吃亏呢!”
“这个小贼,老娘要不是为了完成诺言闭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
此时,在通往凌城的官道上,一匹黑马正纵情驰骋。
马背上的武逍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他皱了皱眉,拉住缰绳,有些疑惑地摸了摸鼻子。
难道自己赶夜路受凉了?
还是谁在念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