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昌隆鱼铺的刘掌柜,自然也瞧见了孟倾雪一行人。
他原本正招呼客人,但看到孟倾雪以后,那张堆满假笑的胖脸微微一僵,嘴角那点笑意顿时冷了下去,朝着孟倾雪投来一道不善的目光。
孟倾雪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招呼家人。
“大舅,娘,三婶,外祖母!咱们把摊子摆好。”
一家人不再去管对面的喧嚣,而是纷纷从驴车上往下搬东西,将一个个装着水产的木桶在自己铺子前摆放的整整齐齐。
东西卸完后,赵桂城略带担忧的赶车离开。
这时,孟倾雪拿出一个水囊,挨个走到木桶边,往每个桶里都滴了几滴水。
自然是孟倾雪空间里的灵泉水,只不过是被稀释了一番。
本有些蔫头耷脑的鱼蟹,在得了那几滴水之后,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变得生龙活虎。
一条条鱼儿在水里“啪啪”地甩着尾巴,溅起大片水花。
眼看着对面的生意红火无比,自家的摊子前却是一个人影也无,赵桂兰的心里又开始打起鼓来。
“倾雪啊,这……这可怎么办是好?人都让对面抢走了,咱们这个铺子,是不是卖得太贵了?”
孟倾雪神色没有丝毫慌张:“娘,您别急。咱们挣钱的大头是什么?是野生大甲鱼,是大龙虾,还有海参。这些鱼啊蟹啊,本就是个添头。”
“他就算把镇上所有想吃便宜鱼的人都拉过去,也挣不了几个大子儿。瞧着是热闹,实际上就是赔本赚吆喝。”
刘美娟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咱们……不降价?”
孟倾雪笑了:“不降。跟他拼价格,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那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咱们要做的是品质。”
赵桂兰听得一知半解:“倾雪,啥叫品质?”
“娘,您看。”
“他们的鱼是便宜,可一个个都翻着白眼,不是死的,就是半死不活的。”
“咱们这水产海货,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东西要是不新鲜,就算白送,吃进嘴里也是一股子腥味。”
“咱们水产,比他们新鲜,这就算高品质!”
赵桂兰听完,眼睛一亮:“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昌隆鱼铺想用价钱压人,就只能去收那些快死的便宜货。价钱是好看了,但是品质下降了,没办法和咱们的比!”
孟倾雪点头:“就是这个理。所以咱们犯不着跟他争。想占便宜的,只管去他那。想要新鲜的,自然会到咱们这儿来。”
“咱们卖得多就多忙活点,卖得少,就落个清闲。”
听孟倾雪这么一说,赵桂兰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好,那咱们就清闲些!”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对面的人声鼎沸,赵桂兰几人,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总算有几个人从昌隆鱼铺的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的失望。
他们径直走到了孟倾雪的铺子前。
当看到木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蟹时,脸上才重新有了点笑意。
“我就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那昌隆鱼铺,鱼是便宜,可捞出来的不是死的就是快死的,没法看!”
“可不是嘛!我想买两斤花盖蟹,他家的都死了!死螃蟹不新鲜,再便宜也不敢买啊!”
“你看孟记鱼铺的,这水产多精神!活蹦乱跳的,瞧着就舒心,贵点也值了!”
赵桂兰和刘美娟一听这话,大喜过望,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
孟倾雪看着这番景象,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有些人看重价钱,但总有些人,更看重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