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包好的饺子,冲赵桂兰和刘美娟他们摆了摆手,便离开了院子。
此刻天边才刚刚泛白。
孟倾雪上了赵桂城的驴车。
车子缓缓启动,她回头望去,赵桂兰、刘美娟,还有孟大山,孟三海,正眼巴巴地站在院门口,目送着她。
她扬起手,用力挥了挥。
“爹,娘,三婶,三叔,你们回去吧!”
眼见一家人越来越远,孟倾雪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车行至村口,只见武逍赫然站在村口等候。
除了他,还有三个人,背着各自的包袱,站在武逍身侧,正是刘二蛋、李大彪和赵二梆。
武逍的背上也多了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包。
赵桂城停下车子,四人随即上了车。
武逍一眼瞧见孟倾雪一身新衣,眼中光亮一闪,随即又柔和几分。
他毫不客气地挨着孟倾雪坐下,其余三人则坐在另一边。
孟倾雪有些好奇:“你们四个怎么都在这里?”
武逍苦笑一声:“我在村口等着你,没想到他们三兄弟也过来了。他们既然是你的小弟,我便让他们一起上车了。”
孟倾雪恍然:“原来如此。”
刘二蛋抢着开口:“老大的大哥,就是我们的大哥!老大大哥的话,就是老大的话!大哥让我们坐车,我们就坐车!”
赵二梆点头道:“老大,我哥仨这次是有备而来!上一次,我们哥仨被那花给吃了,这口气始终咽不下!这次,我们说什么也要把那三朵花砍碎了!”
李大彪也凑过来,哼了一声:“对!不是花死,就是我们亡!明年今日,不是那花的周年,就是我们的忌日!我们和那三朵食人花,势不两立!”
孟倾雪抽了抽嘴角:“那好,祝你们马到成功。”
武逍在一旁,也只剩下一脸的无奈。
孟倾雪忽然想起一事,对赵桂城说:“大舅,你从漫水桥那边走吧。咱们去团山港,从团山港上船。我一直想看看团山港是什么样子。”
赵桂城应道:“好,那就去团山港。小石港和团山港,两个港口离得没多远,就是一个在河这边,一个在河那边。”
驴车驶过漫水桥,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少马车和行人,都朝着南方行进,目的地显而易见,都是团山港。
车子越往南,路上的行人便越多。
经过一座倒塌的破庙时,赵桂城忍不住嘟囔:“这庙,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说塌就塌了。”
孟倾雪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那破庙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李大彪捏着下巴:“不错,我记得昨天上午的时候,破庙还没有倒呢!”
赵桂城又嘟囔了一句:“那棵老柳树,怎么也倒了。”
孟倾雪目光转向那棵柳树,只见它已断成两截。
赵二梆皱眉道:“这树,怎么黑乎乎的!莫不是昨天被雷劈的?”
孟倾雪笑道:“兴许是吧!”
当然,孟倾雪此刻并不知道,这破庙的废墟,还有那断裂的柳树,昨日曾是孟二河一家栖身之所。
临近团山港,孟倾雪的眼神忽然一顿。
只见路边,三个异常熟悉的背影,正气喘吁吁地往南走着。
他们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无精打采。
这时,其中一个背影仿佛有所感应,猛地回过头来。
孟倾雪眸子沉了一瞬,赫然是孟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