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两口子心一横,下定决心找了中介,想赶紧把房卖了跑路。
结果这事被许寡妇知道了,抱着孩子上门就闹。
“你们老杨家都是挨千刀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骗着我跟你们儿子结了婚,如今那个废物把钱都败光了,你们也要卖房子,那我儿子怎么办?!”
“我不管,你们不许卖房,这房子是我儿子的……”
许寡妇闹得动静不小,把周围的人都给引了出来。
安置房里住得还都是从前的街坊们,大家一看杨家这个情况,全都在那说起了风凉话。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和我当初说得一样,这杨家小子算是废了,给家里捅这么大篓子。”
“听说是把钱和房都输了,现在又惦记上这老两口的房了。”
“这儿媳妇也不省油的灯,啧啧啧,这老杨家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
杨父看了眼四周,擦了把头上的汗,拽着地上的许寡妇就往门里一扔,随后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三个人在屋里吵得声音极大。
许寡妇怀里的孩子吓得不行,扯着嗓门就哭了起来。
这一家子正跟这儿热闹呢,好几天没露过面的杨展翅突然踹开了家门。
“你们要卖房?”
“卖没卖出去?卖了多少钱?把钱都给我!”
在那里吵架的三个人一看杨展翅进来了,一下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几天未见。
曾经那个长得还算精神的杨展翅,如今却变得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邋遢得好似街边的乞丐。
杨父看着儿子那面如稿枯的样子,终于硬气了一回:
“钱我已经一分没有了,房子我也不会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赶紧从我家滚出去,还有你的老婆孩子,也赶紧一块儿带走。”
杨父这话说得硬气,结果等他反应过来时,胸口已经被儿子捅了个对串。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一旁的杨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杀人啦 ……杀人啦 ……”
杨展翅此时已经红了眼。
母亲的叫声此时成了恶魔的催化剂。
杨展翅曾在受审时这样说:
“当时我真是晕了头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感觉我当时就跟鬼附身一样,想的、做的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不是故意杀死他们的……”
杨展翅被枪决后,杨家原本的一家五口人,如今活着的就只有一个不足周岁的孩子了。
因为性质太过恶劣,这件事当时还登上过各大新闻的头版。
那时各地都正是拆迁热的时候。
这事一出,给不少人都敲响了警钟。
那些原本还沉迷于各种享乐的人,因为也有一部分人幡然醒悟,做到了及时抽身。
但哪怕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不信邪,继续在那迷幻的世界中沉迷。
直到身无分文,直到家破人亡,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做的局。
“我想着突然开的这些棋牌室,恐怕就是这一批人。”
“只是后来可能是规划问题,已经很少听说什么大范围的拆迁了。所以这些专吃拆迁户的人,才会在听到信儿后,就迫不及待地闻着味就来了。”
祝平安说到这,将空掉的杯子递给钟冥,嘴角微微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