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原想着能让儿子服软。
结果于老大一见他们这样,索性直接就不调解了。
“法官,您也看见了,这我实在没办法沟通,咱们还是正式开庭吧。”
好在于老大两口子办事谨慎。
把之前进货的单子和租房的合同都拿了出来。
这事最后是这样定的。
铺面、东西这些全都归于父所有,但于老大花的这些费用,于家父母要一次性补齐。
至于说为了开这个店,于老大两口子花的精力和时间,这些实在是没办法算,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自打这事之后,于老大就跟着他媳妇去了娘家,再没回来过。”
“于家老头子当年走的时候,这于老大就没回来。所以这一回啊,我看八成也是不会回来。”
“至于那个店嘛,就是于老二现在还在开的那个五金店。”
“就是挨着大集西边的那家五金店。”
“要说于老大两口子是有眼光,那地方好他们货也全。这些年于老二靠着这个店,也是挣了点家底的。”
那新媳妇听到这里忍不住一撇嘴:
“能不挣钱吗,店是他哥开起来的,本钱是他爸妈给出的,他纯粹就是白得一个店。”
三人这边聊得正欢时,一直没见着人的于老二,此时从大门走了进来。
见到于老二回来了,这三位赶紧闭嘴,起身回了屋里。
钟冥打量了他一下。
此时于老二身上的黑雾还在,而且似乎比方才缠得又紧了一些。
‘这也太不舍得了吧,别回头给带走喽。’
‘算了,反正离得近,我晚上还是晚点走吧。’
于老二见钟冥看向自己,赶紧过来打了个招呼。
钟冥把该交待的交待过后,状若无意地说道:
“二哥,看你这脸色不大好啊。”
于老二面露苦色:
“哎……这事儿连着事儿的,我这脸色能好才有鬼了。”
“钟冥啊,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啊,我先上里屋看着去了。”
钟冥原以为,按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搞不好又能接到新的委托了。
结果接下来连续两晚都没什么动静,这多少是让钟冥有些诧异的。
只是这于家老娘的魂魄,似乎是真的不想离开自己最心疼的小儿子。
缠在于老二身上的黑雾是越来越紧,于老二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
钟冥后来又问过殷十五一回:
“这真没事吗?”
殷十五白眼都快翻天上了:
“你这心操的啊,我都懒得说你。”
“这要真有事的话,殷廿那家伙还不早就屁颠颠地来了。”
“有事也有不了大事,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小子欠他妈的,这就是他该还的。”
钟冥闻言一想,觉得殷十五说得在理。
也是,殷廿都不来,自己瞎操什么心。
不管怎么说,于家老娘的葬礼总算是顺利办完了。
直到葬礼结束时,于老大都一直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以为,于老大肯定是不回来了。
结果就在葬礼办完第二天,于老大竟然一大早就开车回了村里。
而他回来也不是来奔丧的。
于老大‘哐哐’地砸开了家里的大铁门后,对着于老二就来了一句:
“于钱,这个房有我一半,今天咱们必须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