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想到自己母亲会突然发火,一个没留神,踉跄着差点就摔着了。
还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一边的纸箱。
“妈!你在干什么!”
才一将将站稳,男人立即对着自己母亲怒吼。
钟冥见这男人此时眉毛都已经立起来了,上前一步站到了两人的中间。
钟冥的个子比面前的人高了差不多一头,看他时还得低着头:
“你谁啊你,跑我叔家门口大喊大叫的。”
“今天我们家搬家正高兴呢,你要是跟我们这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让你也不痛快。”
钟冥这种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身上的煞气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今真的冷下眉眼,那真不是一般的唬人。
方才还跟自己亲妈怒吼的男人,在与钟冥对视后,当下就软了脚跟。
不过本着不能输面子的原则,男人还是想再硬撑一下。
“你……你谁啊你。”
“我跟我妈说话呢,有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你别以为放两句狠话我就怕你,我告诉你啊,我可是认识不少道上的人,再不让开有你好看!”
男人越说声音越大。
为了虚张声势,说到最后一句时,还狠狠地捶了一旁的纸箱一下。
‘嘭’……‘咔嚓’……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嘭’是男人捶纸箱的声音。
‘咔嚓’则是箱子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一直站在后面的老金头,听到这一声音后马上跟猴一样蹿了出来。
他站到那纸箱前,直接一声嚎:
“哎哟……完了完了,我太太太太太太爷爷留下的?宋朝官窑粉青釉瓶噢……”
“上回拍卖会上,人家出八千万我都没舍得卖啊。”
“太太太太太太爷爷啊,您老人家地下有知,可得多心疼噢……”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家的传家宝啊,历朝历代都没有事的东西,怎么就败在我的手里了。”
“听这动静肯定是碎了呀……不行,这东西不能白碎,你得给我赔!”
老金头嚎到这里,猛地一回头,就跟那闹事的男人对了个正眼。
男人刚才听了老金头的话,吓得手脚都在抖。
“你……你……你别胡说八道啊。”
“什么玩意就宋朝的,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自己是唐朝出土的呢。”
老金头也不怕他,当下就气势十足的跟着对喷:
“呸,东西就在这,上哪鉴定我都不怕。”
“你小子别走啊,我现在就报警。”
“等警察来了,我那证书自然就会给人家看,我倒看看你有多少家底够赔的。”
老金头这三两句下来后,那男人当时就不横了。
他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转头就赶紧跑。
眼见着人跑没了影,老金头一撇嘴:
“什么玩意,也敢跟我面前耍横。”
转头看了眼在一旁偷偷抹泪的薛阿姨,老金头叹了口气:
“薛大妹子,要不你先进屋先歇会吧。”
薛阿姨转过身来,此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抱歉啊各位,给你们添麻烦了。”
“金大哥,我没什么事,咱们还是先忙吧。”
薛阿姨说完后,自顾自地低头收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