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冥买完东西后就告诉了董生,如今见东西送来了,董生赶紧笑着对身后的两个小年轻说道:
“别看了,快接过来拿进去给大家伙分了吧。”
两个小伙子也不多说什么,一边一个就把两个大箱子接了过去。
“车里还有两箱呢,我给你们一块搬进去啊。”
待到箱子都拿进了厂,董生招呼大伙:
“来来来,一人一杯赶紧过来自己领啊。”
“再等会咱们就开饭了,正好饭前吃点暖和的。”
大伙现在其实也没什么活,三五成群地坐在一块就开吃。
董生走到那送货的男人身边:
“刚才隔着包装和箱子我都闻到梨味儿了,你们这个真够香的啊。”
男人拍了拍沾了些灰尘的外套:
“那是,这炖梨可是咱们店的招牌,就这个季节才卖。”
男人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了董生的手上:
“下次再订咱们家的东西,就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像你们这种订的多的,咱们肯定还能给优惠呢。”
“今天我多送了两杯,下回再照顾我们家生意啊,我们家甜品啊用料实在。”
两人寒暄了几句,送货的两人便开车离开了。
董生从箱子里取了几杯,转头就送到了白事店那边。
从小门进去的时候,主家的骨灰已经回来了。
“庄哥,这个是老板给咱们订的糖水,一会儿你给几个小朋友分了哈。”
庄哥接过东西没往前面拿,直接先放到了一旁的休息间里。
“行,一会儿我给他们,现在都正忙着呢。”
昨天这陈家的事情,董生在厂里也是有所耳闻。
听说是吵得有点厉害,没想到现场竟然没几个人。
“今天这家没多少亲戚过来啊?”
庄哥点了点头:
“是没多少人,这逝者的亲爸亲妈昨天都进了医院,几个正经亲戚也去了医院陪着。”
“而且刚才我听说,这逝者的亲妈好像把他的钱都借出去了,同辈的兄弟们都跑去借钱的那家给这孝子要钱去了。”
“都说人死债消,他们说是怕现在不去要后面更要不回来。”
庄哥说的这个‘借钱的’,主要分了两家。
一家是陈母的娘家哥哥家,这一家子这些年从陈母这里拿了不少。
另一家就是陈母的姘头家,这一家买房的钱都是陈母从陈强军那里拿的,这个钱陈家人也势必得要回来。
“大哥这一走,这钱恐怕以后就成了烂账。”
“嫂子跟小杰这母子俩已经够苦的了,咱们也没什么大本事,就帮着他们把钱要回来点是点吧。”
“哪怕让他们吐出来一半呢,那也不少的钱呢。”
“对,这事不能拖,咱们现在就去。”
陈强军的几个兄弟姐妹们真挺够意思。
即便各家的长辈们并不赞成,但他们还是各自拢了一帮人,分头就往这两家去了。
董生听了这陈家的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碰上这么个拎不清还爱找事的亲妈,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董生这里跟庄哥闲聊着时,坐在办公室里的钟冥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钟冥忍不住念叨:
“怎么突然打起喷嚏了?”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
钟冥这本是戏言,可他却不知道,此时还真就有人在背后骂他。
而且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