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冥的办公室,是在寿衣厂的二楼。
虽然说是二楼,可这种厂房本来就高,二楼的窗户离地可得有个四五米了。
钟冥猛地坐起身来,走过去就把窗帘给拉开了。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地吹着。
一张青面獠牙的大脸,此时就贴在了窗户的外面。
那张血盆大口中,吐出的腥红舌头正在随风摇曳。
看清外面的是谁后,钟冥一下又把窗帘拉上了。
‘孙敬贤现在是真闲啊。堂堂一个阴差,竟然跟这里扒起墙根来了。’
钟冥也不去理会外面的阴差。
他十分丝滑地重新躺回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手机。
以前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图省事就没换掉这个薄窗帘。
“看来必须得买个遮光的才行啊。”
钟冥正跟这边搜着呢,周边的空气瞬间就是一冷。
一股压迫感自钟冥的正上方传来,那感觉真是令人十分不适。
默默地将手机移开,孙敬贤那张大脸又出现在了钟冥的眼前。
钟冥认命地叹了口气,挠着头就坐了起来:
“你那破舌头不是能收起来吗?赶紧收回嘴里去,别跟那晃了,看得我眼晕。”
孙敬贤倒也听话,直接一抬头就把舌头给收了回去。
这回钟冥可是看清楚了,那舌头竟然是自己消失不见的,根本不是什么缩回了他的嘴里。
“说吧,什么事?”
见钟冥直接问了,孙敬贤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嘿嘿,是陈杰的事情,这不是人家有个心愿未了嘛。”
“老规矩,双倍阴德。”
钟冥叹了口气:
“你让她先把事情跟我说了吧,能帮我再帮。”
这一人一阴差也算是打了几回交道,彼此也算是对对方了些了解。
听到钟冥这么说,孙敬贤就知道这事情有门儿。
他也不耽误,伸手一抓就把陈杰的魂魄给带了过来。
“陈杰啊,把你的事情跟咱们代理人说说。”
陈杰赶紧点了点头:
“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有一件事啊怎么都放不下。”
“我不瞒二位说,我有一个前夫,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跟我离婚前就跟一个小保姆勾搭上了,我也算是成全了他们,直接就提了离婚。”
“可是发现即便是现在,我这口气也还是没完全咽下去。”
陈杰把从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然后又把自己去世之前得事也说了出来。
当时陈杰虽在迷离之时,但前夫带着小三上门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虽然之后的事情,陈杰因为意识不清了,已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又是怎么离开的。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她心里的怨恨也又加重了几分。
“原本我也是想算了,就这么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口气的原因,阴差大人怎么都带不走我。”
陈杰说到这里,脸上的焦急神色不似做假。
钟冥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又看向了孙敬贤:
“带不走?”
孙敬贤显然也是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