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过了初五之后,怀安镇都会有个为期三天的大集。
这三天里,不仅会像平时赶集那样什么都有得卖,而且还会有各村的秧歌队轮流在老政府前的空地上演出。
怀安镇是个大镇,秧歌队虽然不是每个村子都有,但归拢归拢也正经有七支队伍。
各村的人提前商量好哪个时间段由谁过来演出,都定好后等着表演就好。
都是各村的村民自发组织的队伍,真说专业倒也没有多专业。
主要是那个热情劲,看着就十分勾人。
初六这一天上午八点,老政府门前早早就聚了许多人,全都是等着看表演的。
表演要上午九点整正式开始,在等待的过程中,就有人聊起了陈铭老村长的事。
小广播不知这回又是从哪里得的信,拿着瓜子又说开了。
“我告诉你们啊,我可听说了,就杨卫军那家伙已经让警察带走了。”
“这事啊,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旁有人扒拉了小广播一下:
“哎,你这瓜保熟吗?”
“这才几天啊,你又知道真相了,我咋那不信呢。”
小广播闻言呸了一口,将两瓣瓜子皮吐到了那人脚下:
“爱信不信,不信你别听啊,我求你过来的?”
“张二狗子,你说你这人多没意思,我们姐几个跟这儿聊天,你一大老爷们凑过来听什么小话。”
张二狗子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被呸了一口也不生气,呲着个牙凑过去拿胳膊肘扒拉了两下小广播的胳膊:
“我的姐姐哎,您看看您这脾气,说发火就发火,吓我一大跳。”
“我这不是好奇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呗。”
张二狗子这没脸没皮的样子,着实地是把周围的人逗乐了。
“哎,我说张二狗子,人家小广播比你还小几岁呢吧,你这姐姐叫得可够顺嘴的。”
张二狗子脑袋一晃: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就佩服人家这消息灵通的劲。”
“这样的消息你们打听得来吗?这可是正经的杀人放火的事啊。”
“就小广播这本事,我叫人家一声姐姐,那都是我占人家便宜啦 。”
小广播被张二狗子一夸,嘴向下撇着,可那嘴角却忍不住上挑。
“哼,算你老小子识相,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小广播有个玩得挺好的老姐妹,前几年跟着儿子搬去了市里住。
老姐妹住的地方,就和这陈胜楠家在一个小区。
因着都是一个镇子出去的,两家人多少有点交集,偶尔见面也会聊上几句。
那天老姐妹吃完饭出去遛弯,正好就看见两辆警车停在了陈胜楠家楼下。
她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
结果刚走过去,就看见几个警察押着个人正往警车上走。
这个人老姐妹认识,那不就是陈胜楠她那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公嘛。
平时在小区里也碰到过几回。
老姐妹对杨卫军的评价十分中肯:
“别看他瞅着老实,说话时候眼睛转三转,就这样的人心眼子最多,陈胜楠这个直肠子的可玩不过他。”
眼看着人都快被带走了,陈胜楠从人群里跑了出来。
她一下冲到了警车前,直接护到了杨卫军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