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父母离开后没过两天,钟冥就接到了刑警郑常打来的电话。
“目前有证据的,就只查到了段睿的一个手下。”
“对方已经交待了,就是他看你不痛快,所以自作主张办的这个事。”
对于这个结果,钟冥早就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果单用这么个事就能把段家长孙弄进监狱,那只能说明段家的气运是真的完了。
“好的,麻烦郑警官了。”
钟冥又和郑常闲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日子又回归了正常。
这天下午,钟冥三人正坐一块喝茶吃点心,白事店的店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这一下力道不小,门打在了墙上,连玻璃都震了两下。
钟冥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赶紧站了起来。
“牛伯?这是怎么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牛老道和他的徒弟于源。
一向精神的牛老道,此时显然喝多了,正趴在于源的背上,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一米九几的牛老道又高又壮,于源背着他进来,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看起来十分的轻松。
于源进门后,将牛老道扔到了一旁的摇椅上。
祝平安上前看了看,随后转头看向于源:
“这是什么情况?”
于源白眼一翻,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我师父失恋了,让那二十多岁的小女友给甩了。”
“要说那位也是着急了点,跟我师父说相亲了一个看着顺眼的,说是下个月就准备领证了。”
“我师父从昨天上午就开始喝,喝到了今天,我都怕他把自己给喝没了。”
“这不嘛,头一个多小时前开始抱着我大腿,非说要过来找你们两。”
“我实在弄不了他了,就把人带过来了。”
牛老道交小女友的事,钟冥和祝平安是早知道的。
他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旁的陈哥听着,眼中却闪出了八卦的精光。
趁着钟冥去给牛老道盖衣服,陈哥拉着于源把情况问了一遍。
于源也是个不藏事的,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师父的恋爱史就说了起来。
“我师父啊晚节不保,这么大的人了,喜欢上了一个二十多的小姑娘……”
于源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听得陈哥一会“哟”,一会“哎呀”,一会“真没想到”。
祝平安无奈摇了摇头,起身去对面小店,给牛老道买八宝粥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牛老道总算是能睁眼了。
当他看到钟冥后,拉着他的手就哭了起来。
等他哭够了,直接擤了把鼻涕,随后便说出了一定要来找钟冥的原因。
“大冥啊,我感觉这回我可能挺不过去了。”
“你牛伯我这回受的是情伤啊,这算是内伤。”
“我要是真不行了,你就给我埋你师父旁边吧。”
“到时你可得给我办得体体面面的,那纸钱还有那元宝必须得多烧啊……”
钟冥听着这位底气十足的声音,认命般地点着头:
“嗯嗯嗯,好好好,回头给您埋我师父旁边啊。”
……
牛老道这一闹,就闹了好几个小时。
硬是拉着钟冥,把自己的后事里里外外地都给嘱咐了一个遍。
待到钟冥把二人送走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陈哥听了一下午的八卦,心满意足地准备下班。
“下班下班,回家吃饭去喽。”
三人正一块往外走时,一辆电动车猛地停到了他们面前,吓了三个人一跳。
开电动车的那人显然有些急。
才将将把车停住,便声音嘶哑地对着钟冥开了口:
“钟老板,我儿子他……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