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手上还拉着老金头:
“我说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咱们能不能别老吵这小孩一样的嘴。”
于源手上则拉着牛老道:
“师父,那按钟冥这么说的话,那咱们这道场是做还是不做呀?”
牛老道和老金头闻言一瞪眼,随后异口同声道:
“做!凭什么不做?”
老金头振振有词:
“钱我都收了,我干嘛不做?”
牛老道频频点头:
“对对对,我们就是超度,超度没有错,超度是好事。”
“明天我正经给你们念两段超度的经文啊,咱们好好干活。”
于源一歪头:
“师父,您不是说不会吗?”
牛老道轻咳一声:
“咳……那个超度还是会的……那个明天我来……我来啊”
“不是师父,合着你蒙我呢?”
“哎呀,别生气,我这不就是想偷个懒吗。”
“我也不知道这里头事这么大呀,我要知道我就不接了,那……那我明天好好念还不行吗?”
于源白了牛老道一眼:
“那咱们这剩下几天的道场还得做呗。”
牛老道闻言一瞪眼:
“那不然呢?”
“赔偿金要50万,我不仅要把本金退回去,我还要多赔50万呢。”
“你个逆徒,你看我长得像50万吗?”
“又不用我们跟着上墓地,我们操那个心干啥?”
“他们要真是这样埋的话,找我们来那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我们就是盘菜,管不了最后结果的事。”
牛老道和于源说完之后,转过头来还跟那劝钟冥呢。
“还有你们也是,你是跟那个姓唐的小家伙一块来的吧?”
“回头你跟他嘱咐嘱咐,就把自个儿的事儿办好就得了,别管人家主家怎么办。”
“万事有因才有果,他们既然想做,也就该承受这样做的后果。”
“咱们这些甲乙丙丁算什么?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便好。”
钟冥点头应下。
其实他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之所以过来,也不过就是给他们提个醒。
别傻呵呵地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让人给卖了。
“嗯,牛伯,你们自己也多注意才是。”
“唐宁英那边我也会提醒的。”
不过好在打墓的人也是于家自己的人,也就是说整个下葬这个过程,唐宁英这边其实也不用管。
钟冥从老金头他们房间离开后没多久,唐宁英就找了过来。
他的顾虑也很简单:
“我爷爷说让我踏实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大冥哥,咱们真不管呀?”
钟冥拍了拍唐宁英的肩膀:
“宁英,你爷爷说得对,我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怎么把自己的事办好就行,别人的事确实管不了。”
钟冥想是这么想的呀。
可他不找事,事却找到了他。
整个葬礼进行到最后一天的时候,钟冥在去卫生间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冥,好久不见。”
钟冥一看到眼前人,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上的卫生纸。
“原来是段大少爷啊,还真是好久不见。”